注意力全砸在最基础的送分题上。
每算出一道题,他就在题号前面重重勾上一笔。
管它姿势好不好看,老老实实把步骤全砸死在纸面上。
另一侧的座次上,郑虎正咬着笔头对着第10题发愣。
题目里套了三层绝对值,他根本看不出函数的单调性。
搁在以往,他早闭着眼蒙个B完事了。
现在他按着草稿纸,把零、负一、正二三个极值,挨个强行往四个选项里代入硬算。
“负一代进去算出来是三,A直接排除。”
“零代进去不合题意,B也滚蛋。”
笨法子生生磨了五六分钟,可他硬是在草稿纸上用排除法,稳稳圈出了唯一的正确答案D。
在第四考场,何磊被一道货车配货的应用题憋得直抓后脑勺。
他记不住线性规划的规范式,索性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火柴盒方块,标上甲库和乙库。
箭头画得歪歪扭扭,跟小学生画画没两样。
可连线两头的加减法算到最后,居然硬生生把最低运费的拐点坐标给试了出来。
前排的苏文浩根本不管什么规范格式。
看着解析几何的椭圆方程,他眼里全是车床上的椭圆导轨,动点就是受力滑块。
他先凭着机械直觉把切线斜率估准,再咬着后牙槽,按乔清禾教的模板,一步一步往上套步骤分。
后排的周凯对着数列题敲了一串递归伪代码。
刚想直接写结论,猛然反应过来这是高考阅卷。
机器根本不认你的程序,只认课本公式。
周凯盯着那几行字符吸了口气,抓起塑料尺把代码全划死,转头老老实实写起最笨的错位相减法。
远程教研视讯系统里,省实验中学的特级教师徐伯清端着瓷杯,盯着南山考场的翻页监控。
“翻页速度这么快?”
徐伯清轻啜了一口茶水,对着麦克风嗤笑出声:
“开考四十分钟就集体翻回第一页,压轴题怕是连题目都读不懂。”
“集中营式的速成,也就这点应激记忆了。”
“博雅出的这张卷子稍微换个皮,这帮底子烂透的学生立刻原形毕露。”
考场内,肖博已经重新杀回了最后一道空间几何大题。
离交卷还剩十五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把第三问古怪的约束条件重新抄在纸上,顺着方既明教过的反推法倒着推导。
“如果面积与基底的比值恒定,动点P必然在平面ABC外侧。”
“但第一问的预设条件,P点必须在BC线段内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