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孙副营长在省里的关系动了,黑河方面不得不做出让步。
孙成才坐在那里,腰板笔直,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没有笑出声,可他脸上的表情比笑还要让人不舒服。
那种表情,像是一个孩子在大人面前证明了自己是对的,得意,又不想让人看出来,硬憋着,憋得脸都红了。
“刘连长,”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轻快,“既然军区让我们相机行动,又让我多提意见,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的意见是——部队不撤!
你和林副连长不敢担当,那就由我来:你给我一队人,我带着他们进入甬道。你和林副连留在外面,负责协调支援就行。”
刘连长看着他:“军分区的命令是‘有限度侦察?’”
“当然,当然。”孙副营长连连点头,可谁都看得出,他的点头是敷衍的。
“我就带人进去看看情况。
不会深入,你们放心。”
“孙指导员,气象台预报的是五到二十天的强降雪,针对这种情况,你有什么预案向省区军汇报?或者在这里讲给各们班排长研判执行?”
孙成才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林墨,目光里有一种“你怎么又来搅和”的不耐烦。
"林墨同志,你太谨慎了。黑河军分区就是作风不硬,他们在办公室里坐惯了,哪知道前线的实际情况?
咱们进来多长时间了,这里是什么情况,咱自己心里没数?再说省军区已经批准我们相机行动了,”相机“是什么?就是走一步说一步,走到哪儿说到哪儿?"
这话一出,所有班排长都睁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是一个指挥员说的话?
孙成才却不以为意:"特殊任务特殊对待,我们不能一刮风下雨就往回缩。当年珍宝岛那会儿,零下一二十度,照样打。咱们现在条件比那时候好多了,有帐篷有炉子有弹药,怕什么?这么大的林子,就算是给养运不进来,我们这些大活人还能让雪憋死?"
"孙副营长,你说的这些,都是往好了想的。可省气象台预报的那种情况要真的到来呢呢?"
孙成才的脸沉了下来:"林墨,你只是副连长,注意你的身份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