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何尝不是一种无奈?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响和水壶受热的刺啦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安静底下慢慢回温,等待着不需要言语就能传递的暖意自行铺开。
吃完饭,张丽丽给林墨拿来了四合院的钥匙:“我前几天刚去收拾过,扫了地,擦了窗,被子也晒过了,你直接住就行。”
林墨告辞离开:“丽丽姐,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明天咱一起去饭店吃饭,我来接你们,二丫想吃什么,放开点哦!”
林墨的这座四合院院子门开在帽儿胡同里,出门几步就能拐上南锣鼓巷主街。从这里出南锣鼓巷南口经地安门东大街、北河沿大街、东华门/南河沿,步行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天安门广场。
如果骑二八大杠自行车用时半小时左右,坐8路/4路公交也可以直达。
这么说吧,按现在的说法,这儿就是妥妥的市中心。
南锣鼓巷帽儿胡同,那扇朱红色的院门并不显眼,门框上的漆是新刷的,在灰扑扑的胡同里透着一股克制的鲜亮。门楣上没有匾,门环是黄铜的,擦得锃亮,映着檐角漏下来的月光,晃出两个小小的光斑。
林墨把车停在门口,打开门,门轴转动的声响很轻,显然已经被新上的油浸透了。
院子不大,但规整。影壁立在门内左手侧,磨砖对缝,正中嵌着一块老青砖,雕着一枝梅花,花瓣已经模糊了,像是被风磨过太多遍。绕过影壁,院子铺着新换的青砖,砖缝填得齐整,踩上去微微下陷,带着刚被雨水润过的潮气。
正房三间,厢房各两间,窗框是重新刨过的红松木,刷了两道桐油。
打开正房的门,拉亮电灯,屋里屋外都亮了,橘黄色的光驱散了黑暗。
院子里那棵老海棠枝干虬结,树冠撑开几乎遮了半个院子。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皮皴裂,裂纹里嵌着青苔和细小的石子,中间那个雷劈后留下的空洞还在,像是被时间掏挖过的痕迹。
海棠树正对着正房的门,像是特意选过位置的,夏天,推开窗就能看见满树的叶子和透过叶隙的碎光。
廊下的柱子是重新打磨过的,暗红色的漆面在灯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檐角挂着一只旧铜铃,风穿堂而过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响。
窗台铺着青石板,用手摸上去光滑微凉,边缘被磨得圆润,像是被人反复触碰过,已经找不到棱角了。屋里新铺了地板,木头还是浅色的,走上去微微发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