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下去,可她的手还握着林墨的手,握得紧紧的。
心有灵犀的丁秋红感觉到了林墨的醒来,瞬间泪雨滂沱,她拉着林墨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像是怕一松手,人就又没了。
黑豹做为功勋犬,也被特批“陪护”。
它趴在床尾,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呜咽着扑上来用舌头舔林墨的另一只手,尾巴摇得飞起。它的身上还有伤,缠着绷带,它不叫,只是流着眼泪和林墨亲昵。
林墨想动一下,可浑身都疼。肋骨疼,腿疼,后脑勺也疼,像是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他试了一下,动不了。他又试了一下,还是动不了。他不试了,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白晃晃的灯,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熊哥来了。
一进门就泪流不止。
“林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这才算是真的活过来了,医生说你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
林墨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可那笑容还没出来,眼泪就先下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活着回来,应该高兴。可他就是想哭。不是委屈,不是后怕,是看见熊哥那张胡子拉碴的脸,看见丁秋红熬得通红的眼睛,看见他们憔悴得不像样,心里头酸得不行。
林墨是怎么在那道石缝里活下来的?
熊哥问过他好几回。他不肯说。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那些事,在脑子里搅成一团,乱的,碎的,拼都拼不起来。他只记得几个片段,像旧照片一样,一张一张的,模模糊糊的,可怎么也忘不掉。
他记得那声枪响。很脆,很近,像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了。
然后胸口像是被锤子重重锤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后仰,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前一黑,世界一片混沌!
后来,他不知道自己在雪地里躺了多长时间。醒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上面灰蒙蒙的天。他浑身冻得僵硬,后脑勺疼得厉害,强自用手摸了一下,黏糊糊的,是血,已经凝住了,结成硬硬的一层壳。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他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动不了。他只能躺在雪地里,看着头顶那片灰黢黢的天,听着呼号的风声,看着那些从天上飘下来的雪花。
之前,他记得自己被提起来,被人拖着,往一个方向走。他睁不开眼,也动不了。可他知道那个人是伊万诺夫。他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闻到他军大衣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