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帽子端端正正地戴着。他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有穿中山装的,有穿军装的,肩上的牌牌在走廊灯光下亮闪闪的。
这些人停在了林墨和熊哥的门口。
庄红星的腿像被钉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从倨傲变成了惊疑,又从惊疑变成了茫然。张桂兰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提包。王铁军的脸一下子绷紧了,下意识地把身子挺直了几分。陈秀芝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此刻忘了擦,嘴巴微微张着,不知所措。
这些人不一定认识他们,但他们都认识这些人。
都是领导,让他们这些人高山仰止的领导。
刘丽华的爷爷、刚退休的省革委会刘副主任站在那里,目光越过林墨,扫了一眼屋里屋里和门口的人——庄红星、张桂兰、王铁军、陈秀芝、庄超英、王援朝——每个人的脸色都在这灯光下无所遁形。
老爷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房间。他身后的人鱼贯而入,小小的招待所房间一下子挤得满满当当。
庄红星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让了让,王铁军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刚才还气焰十足的四个人,此刻像被施了定身法,大气都不敢出。
熊哥站在林墨身后,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刚才还是一屋子人指着鼻子骂他们,让他们滚。现在又来一屋子人,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他看着刘副主任那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看着老爷子身后那些气宇轩昂的领导干部,
林墨连忙招呼:“刘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