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靠墙的小沙发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
刘副主任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他的目光从林墨脸上扫到熊哥脸上,又从熊哥脸上扫回林墨脸上,像是在看两件从山里淘来的稀罕物件,越看越满意。
“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们表现很好!”老爷子的话带着钢音,“那个姓赵的,还有那个姓孙的,都已经在我强大的人民武装面前伏法了。”
林墨赶忙插话:“刘爷爷,要不是您从中协调、联络,我们两个非吃大亏不可……”
被刘副主任抬手拦住了话头。
“我还没说完。”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你们从牛角山来,人生地不熟,能在冰城干出这么大利国利民的大事!”
他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没有喝。手指在杯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斟酌什么。
“大环境你们也知道,这两年风风雨雨的,有些人经不起考验,东倒西歪。你们年轻人,能在大是大非面前站得稳、看得清,说明骨子里有东西。”
他说“大是大非”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重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停了一瞬。
熊哥听得有点懵,但知道是在夸自己,腰板挺得更直了。
刘副主任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往上提了提,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秋天晒干了的核桃壳。
“说句实话,”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家人说话,“你这孩子,哪儿都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落在林墨身上的。刘丽华坐在旁边,闻言低下了头,手指在膝盖上绞了一下。熊哥没听懂,还在那儿笑呵呵地端着茶杯往嘴里送。
“可惜啊,”老爷子端起茶杯,把剩下那口茶喝了,放下杯子,看了孙女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没有再说下去。
谁也不知道他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老头接着说,言语里与其说是表扬两个人,倒不如说是外婆卖话自卖自夸:“上次小林给我汇报了这件事,我也是打心底重视的,虽然我退了,一些事情还是能够协调得了的。
我联系了人民公安、人民军队,还给省革委会都打了报告,这才有了昨天夜里的雷霆一击。
昨天夜里,我就接到了多个方面的反馈,结果很好嘛!
老爷子越说越来劲,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身子往前探了探,两眼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