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撒腿就往地下室跑。刀疤脸自己也不含糊,弯着腰往回窜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刹住脚,扭头朝豁口外面吼了一嗓子:“四爷!姓孙的带人来了!”
赵四爷刚从豁口探出半个脑袋,脸色瞬间变成了一张白纸——不是吓的,是气的,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他这辈子在道外混了小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今天这楼里的东西,是他惦记了半辈子的,眼看到手了,姓孙的来截胡?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猛地扭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身后。
他的目光越过那几个被吓得面如土色的手下,落在黑暗里那两个一直没怎么吭声的人身上。
“林老弟!熊老弟!”四爷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狠,像是一条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狗,“给我上!帮哥哥干翻姓孙的!回去分宝贝,少不了你们那一份!”
林墨站在暗处,手电光从他身侧扫过去,只照亮了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他没有动。
熊哥站在他旁边,把嘴里的烟屁股吐掉,用脚尖碾灭了,火星子在鞋底嗞啦一声,冒出一小股青烟。他的手从兜里抽出来,攥了攥拳头,骨节嘎嘣响了一声。
林墨的目光落在四爷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转向豁口外面那些越来越逼近的手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