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根粗柴,让火焰烧得更旺些。
“看天气。雪要是不再加大,差不多。”
他拿出校长叔画的那张简陋地图,就着火光又看了一会儿,才小心收好。
“老规矩,”他说,“我前半夜,你后半夜。火不能灭,耳朵竖起来。”
熊哥点点头,往火堆边挪了挪,靠着背包,眯起眼。
漫长的寒夜开始了。
林墨抱着枪,靠坐在岩石和火堆之间,望着跳动的火焰。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岩石上,忽长忽短。
耳边是风声掠过树梢的呜咽,以及远处不知名野兽隐约的长嚎。那些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瘆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附近窥视着。
黑豹蜷缩在他脚边,依靠着他腿部的温度。它睡得不沉,耳朵一直竖着,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声响。
林墨从怀里掏出那个桃木小斧头,紧紧攥在手心。
红绳在火光里显得格外鲜艳,像一滴血,又像一团火。
他想起丁秋红那双眼睛。
想起她说“我等你”时,那轻轻的、却无比坚定的声音。
他攥紧了小斧头,望着跳动的火焰,眼神坚定而深邃。
这仅仅是第一夜。
牛角山的冷酷,他们已经领教多次,现在倒不觉得有多难捱。
只是怕校长婶子还能经得起多长时间的煎熬。
他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可他知道,不管多难,都得走下去。
为了校长婶子,为了那个可能还活着的根生,也为了那些等着他们回去的人。
进入牛角山的第三天,山林展现出它最严酷的面容。
天空阴沉得像一块脏兮兮的灰布,低低地压着远山的轮廓,仿佛随时要塌下来。那灰不是一般的灰,是铅灰色的,沉甸甸的,看得人心里发堵。没有太阳,没有云彩的缝隙,只有一整片灰蒙蒙的天,像一口大锅扣在头顶。
风停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前两天虽然冷,可风好歹还刮着,能听见树梢“呜呜”的响声,能看见雪沫子被卷起来打着旋儿。可现在,风一停,整个世界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能把所有声音都吞掉的、让人心里发毛的静。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雪从枝头滑落的簌簌声都听不见。一切都冻僵了,冻得硬邦邦的,冻得连空气都凝固了。
林墨走在前面,每一步都像是跟无形的巨人角力。
积雪没过膝盖,最深的地方甚至到了大腿根。每走一步,都得先把腿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