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盏灯笼:
“那钱,是林墨和我们家建斌一起挣的!凭啥他熊家独吞?就算不全给,至少……至少得分我们一半!”
她喘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三千!对,三千块!”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贪婪和不甘。
林雄被她掐得胳膊疼,可他的脑子,也像被点着了。
三千块……
这个数字,像一把火,烧得他心头发热。
“可……可那是人家的钱……”他喃喃道,声音里却没有底气。
“人家的钱?”王娟娟冷笑一声,“林墨是你们林家的人!他挣的钱,就是你们林家的钱!熊家算什么东西?不就是跟着林墨进了趟山吗?他们凭什么拿钱我们没有?”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林雄一脸:
“当家的!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咱们去找熊家!让他们把票据交出来!把钱分给我们!”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那是我们林家的钱!”
林雄愣住了。
他看着王娟娟那张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他好像不认识了。
可那三千块,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心。
林父闻言,吓得脸都白了。
他连连摆手,那手摆得像风中的枯枝:
“使不得!使不得啊!娟娟,你疯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那是人家的钱,咱们凭什么去要?这不成了……成了抢劫了吗?”
“抢劫?”
王娟娟猛地甩开林雄的胳膊,叉着腰,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泼悍和绝望的扭曲表情。
她往前跨了一步,逼到林父面前:
“爸!您还看不明白吗?这世道,人善被人欺!”
她喘着粗气,唾沫星子喷到林父脸上:
“他熊家要不是心里有鬼,当初干嘛上赶着来咱家显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显摆他儿子有本事,故意恶心咱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现在好了,钱他们拿着,咱们倒成了全胡同的笑话!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她又转向犹豫不决的林雄,用带着蛊惑和胁迫的语气说道:
“林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林雄愣住了。
“你就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咱林家的钱,落在别人口袋里?看着你爹妈跟着咱们继续受穷?看着将来你儿子将来也挤在这破房子里娶不上媳妇?”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扎在林雄心口:
“他熊家要是不给,咱们就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