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林墨转过脸,神色依旧平静,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平淡了:“崔主任受惊了。不能耽误您和校长、苏工的正事。”他语气平直,听不出波澜,却自然地将对方置于受保护的位置,给足了面子。
说完,他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下车。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他。他走到狼尸旁,弯腰,抓住头狼粗壮的前腿和另一头狼的后腿,深吸一口气,腰背发力,将沉重的尸体一一拖到车边,然后奋力举过头顶,稳稳搁在车顶加装的铁架行李框上。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示出与他年轻面容不甚相符的力量与干练。拍了拍手上的雪末,他重新坐回车内。
吉普车再次启动,碾过狼血尚未凝固的土地,继续驶入黑暗。但车内的空气已然不同。
崔卫东的态度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转变。他不再维持那种领导式的、带有距离感的姿态,而是主动侧过身子,话语里充满了对林墨枪法的惊叹与探究,言语间的热络与之前的客气敷衍判若两人。
回到区革委会,已是夜深。崔卫东异常热情,亲自张罗,不仅为三人在条件最好的招待所安排了房间,还特意嘱咐食堂准备了热腾腾的夜宵。
他的目光,却总有意无意地飘向吉普车顶——那里,两条死狼的皮毛在昏暗灯光下依然显眼,尤其是头狼那厚实完整的皮毛。
林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目光中的含义。他走上前,语气诚恳自然:“崔主任,今天路上让您受惊了。这狼皮褥子防潮保暖,狼肉虽糙,炖了也能驱寒,算是个心意,给您压压惊。那头大的,您要是不嫌弃,就留着吧。”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心意,又不显得刻意逢迎。
崔卫东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假意推脱两句:“这怎么好意思,是你冒着危险打的……”见林墨坚持,便“盛情难却”地收下了,拍着林墨的肩膀连声称赞:“后生可畏!老班长,你身边真是藏龙卧虎!”
陈启明知道,火候到了。他仿佛闲聊般,用不高却清晰的声音对崔卫东说:“崔主任,你还不知道吧?前年冬天那股渗透进来的敌特,能那么快被摁掉,没闹出大乱子,多亏了小林冒着大雪提供关键线索,还带路兜了底。他是立了实功的,就是这孩子性子稳,不爱提。喏,咱们今天坐的这车,就是那回的缴获。”
话音落下,崔卫东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凝,随即眼底爆发出更为灼热的光彩。
敌特!这不是一般的功劳,这是与最严峻的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