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整个人软软地从胡大胡子身上歪倒下去,抽搐两下,不动了。
另一边,战斗同样惨烈到极点。贾怀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抱着头缩成一团,只听得外面惨叫连连,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带来的另外两个小弟,被大胡子队伍里另外两个恨极了他们的汉子不要命地缠住,四个人扭打成一团,刺刀、斧头胡乱挥舞,很快都成了血人,相继倒在血泊里。
但胡大胡子这边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一个兄弟为了替柱子挡刀,被刘枸胡乱挥舞的刺刀划开了脖子,血喷出老远,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另一个兄弟在捅死刀疤脸那个小弟后,被垂死的对方死死抱住腿,被田定从后面用石头砸碎了后脑。柱子自己也身中数刀,虽然不致命,但也成了血人,勉强站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当最后一声濒死的呻吟消失在寒冷的空气里,山口这片小小的空地,已彻底沦为修罗屠场。刺鼻的血腥味盖过了风雪的气息,白雪被践踏得一片狼藉,浸染着大片大片暗红、褐红的血迹。横七竖八躺倒了好几个人,有的还在微微抽搐,大多数已经寂然不动。
站着的,只剩下四个人。
胡大胡子这边,是他自己,柱子,还有一个肩头挨了一刀、脸色惨白的兄弟。三个人都伤痕累累,摇摇欲坠,靠着手中的“武器”和彼此的肩膀勉强支撑。
贾怀仁那边,只剩下瘫在石头后面、面无人色、裤裆湿了一片、已然失禁的贾怀仁本人,以及距离他不远、同样浑身是伤、丢了武器、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切、仿佛做了一场最恐怖噩梦的刘枸和田定。
这两个货是躺着的。
风,穿过山口,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轻轻覆盖在那些渐渐冰冷的身体上,仿佛想掩埋这触目惊心的惨状。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老话,从来都不是白说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眼红”的结局,竟是如此的惨烈,如此的……同归于尽般的荒诞。
这场始于贪婪与谎言,历经背叛与抛弃,挣扎于饥饿与死亡的荒唐“寻宝”之旅,最终在这看似希望之地的山口,以这样一场血腥野蛮的内讧屠杀,画上了最黑暗、最讽刺的句号。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可这轮回的代价,未免太过沉重。沉重的让此刻还站着的、坐着的这几个人,看着满地曾经熟悉、如今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