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的大块腿肉,不顾烫嘴,大口撕咬起来,嚼得满嘴流油,嘴角淌着肥腻的汁水,还故意发出响亮的吧嗒声,得意洋洋地互相吹嘘着刚才自己哪一枪打得准。而其他人,只能攥着破碗、破茶缸,远远地、眼巴巴地看着,喉咙上下滚动,肚子里咕噜声像打雷,等着分那点清汤寡水、飘着几块骨头的“残羹剩饭”。
裂隙,不再是昨夜那种压抑的暗流涌动,而是变成了几乎肉眼可见、触手可及的冰冷鸿沟!空气中弥漫的肉香,此刻对大多数人来说,不是福音,而是加倍残忍的折磨和嘲弄。
怨毒之气在沉默中疯狂积累、发酵。有人背过身去,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冻僵的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印;有人低着头,眼睛盯着雪地,但眼眶发红,里面翻腾着屈辱、仇恨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光;更有三三两两的人,借着去捡柴或“解手”的机会,凑到一起,飞快地交换着眼神,压低声音说上几句,一种基于共同遭遇和愤怒的、脆弱而危险的无声同盟,在这群被压迫、被剥夺的“大多数”之间悄然滋生、串联。
如果不是对方手里那七支黑洞洞的、敢真开枪的枪口,以及他们抱团死磕的亡命架势,恐怕早就有人被这极度的不公和屈辱刺激得失去理智,扑上去拼命了。
贾怀仁坐在七霸给他留出的“上座”,手里拿着一块七霸“进贡”过来的、烤得外焦里嫩的鹿腿肉,却味同嚼蜡,难以下咽。美味的肉汁此刻仿佛带着血腥味和火药味。他小口嚼着,眼角的余光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投来的那些目光——不再是单纯的畏惧,而是混合了鄙夷、愤怒和一种看穿他虚弱的冰冷。
他知道刀疤脸这种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分配方式是在玩火,是在往已经满是干柴的队伍里泼油。
但他更清楚,眼下他就像坐在火山口上,唯一能暂时压住火山不喷发的,恰恰是这七条凶恶的“看门狗”。他只能继续假装看不见那些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假装这一切都是“非常时期的必要措施”,心里疯狂地祈祷、哀求:快点找到宝藏吧!哪怕只是个影子!然后立刻、马上、一刻不停地离开这个正在加速腐烂的人间地狱!
就在营地气氛紧张压抑得像拉满的弓弦,一点微小的火星就可能引发毁灭性爆炸的关头,刘枸和田定这两个一直依附在贾怀仁身边的“哼哈二将”,嗅到了危险,也看到了机会。
他们脑子转得快,明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