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而无声地行动起来。
林墨跳到炕上,和熊哥一起,抓住炕席边缘,用力一掀。沉重的炕席被掀开,露出下面压着的、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根本不是寻常人家炕底下的灰尘和杂物。
厚实柔软、毛色棕黑的熊皮褥子卷得整整齐齐;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里面是校长婶子和丁秋红偷偷给准备的一大包油酥烙饼、咸菜疙瘩和一小罐猪油;两杆擦得锃亮、保养得极好的“五六半”并排放着,旁边是塞得满满的子弹带,黄铜弹壳在油灯下闪着暗沉的光。
屋角草席下还有一架轻便却异常结实的木质雪爬犁,上面的绳索捆扎得井然有序。这些,才是他们真正要带进山、赖以生存和较量的装备,与刚才在吴镝面前展现的“闲散”截然相反。
他们动作麻利,配合默契,迅速将这些装备重新检查、打包、捆绑在雪爬犁上。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有条不紊,与之前判若两人。油灯的光晕将他们的身影放大在土墙上,如同两只即将潜入黑夜的猎豹。
第二天清晨,天空依旧阴沉。
按照知青点的惯例,早饭后的时间要进行思想政治学习。地点就在知青点的堂屋里,大家搬着小板凳围坐一圈。学习通常由一名知青代表主持,读读最新的《人民日报》或《红旗》杂志社论,然后大家谈谈心得体会,形式大于内容。
今天轮到吴镝主持。他坐在前面一张稍好的椅子上,面前摊开一份报纸。他念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不时地瞟向门口,或者角落里那两个通常属于林墨和熊哥的空位置——那里只放着两个空板凳。
学习进行到一半,有一段自由讨论的间隙。吴镝终于忍不住,转向同样坐在一旁旁听的队长赵大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心:“赵队长,今天学习怎么一直没见林墨和熊哥?他们俩……是有什么事吗?早上也没见他们出工。”
赵大山正捧着那个搪瓷掉得斑斑驳驳的大茶缸子,吹着浮沫喝茶。闻言,他慢悠悠地放下缸子,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无奈、羡慕和一点点埋怨的复杂表情,叹了口气:“嗨,别提了!他们俩啊,又让好事找上门咯!”
他咂咂嘴,说得有鼻子有眼:“地区二食堂那个李主任,你们知道吧?昨儿个傍晚,又专门让人捎信来了!说是地区里突然来了个紧急接待任务,非常重要,点名又要他们俩去帮忙,弄鱼,还要弄点山货!说是就信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