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捎带手打点野物!开春了,山里的狍子、野鸡也该出来找食了,你们带上枪,下点套子,弄点回来,给屯里老少爷们改善改善伙食,这理由正大光明!反正队里现在春耕前也不忙,就当是我这个队长,派你们两个好手出去搞点副业,给集体创收了!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老队长这一番安排,真是算盘打得噼啪响,滴水不漏:既掌握了贾怀仁一伙人的动向和目的,做到了心中有数;又能名正言顺地安排林墨、熊哥进山,不引起任何怀疑;还能给屯里带来实实在在的肉食好处;最关键的是,完全置身事外,不承担任何直接的风险——无论贾怀仁他们是成功还是失败,是发财还是倒霉,都跟靠山屯、跟林墨熊哥“无关”。
最后,赵大山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依次点过林墨和熊哥的胸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带着长辈最深切的担忧和告诫:
“小林子,你脑子活,经验多,这次进山,你拿主意,带着点熊崽子。记住,在山里,对付野兽,你们可以借他们人多势众的便宜——野兽被他们的大队人马惊扰,四处乱跑,你们正好在旁边捡漏下手。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姓贾的那货,我早就瞅着不像个好鸟!眼神飘忽,看人带着钩子,不是啥正经路数!跟着他混的,尤其是刘枸、田定那种见利忘义的货色,能是啥好饼?都是一路货色!咱们靠山屯的人,不惹事,不生非,但也绝不能沾上他们半点腥臊!保护好你们自个儿,全须全尾、平平安安地给我回来,那就是大功一件!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队长叔!”林墨和熊哥异口同声,声音低沉而坚定。
看着眼前这一老两少,赵大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复杂情绪。姜,还是老的辣。他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既要利用这难得的机会获取信息和好处,又要最大限度地保护好屯里的年轻人,规避掉一切可能的政治风险和人身危险。这其中的分寸和凶险,他这个老江湖,掂量得比谁都清楚。
一股混合着紧张、警惕、以及某种被压抑的冒险兴奋感的情绪,在林墨胸中悄然涌动、汇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明天,或许就在后天,一场看似平常、甚至带着“革命”光辉的“民兵春季拉练”背后,将在这片广袤、神秘而危机四伏的牛角山林海雪原之中,上演一场无声无息、却又关乎巨大财富与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