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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根本没有封锁的可能,也无需封锁。它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在当天晚上就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这座不大的县城。
“供销社来了神人!”“在黑河冰上掏了龙王爷的窝!”“鱼多得用麻袋装,用马车拉!”“一天挣了好几千!”各种夸张或接近真实的传言在酒馆、在家属院、在一切人们交头接耳的地方发酵。羡慕的、惊叹的、不可思议的、算着自家多久才能挣到这笔钱的议论,如同暗夜里的风,无处不在。
然而,正如老话所说,“树大招风”,“财帛动人心”。巨大的收获在照亮前路的同时,也必然会在身后投下浓重的阴影,引来黑暗中贪婪窥视的眼睛。
县城里,从来不缺游手好闲、专靠欺行霸市、偷鸡摸狗过活的混子。这些人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对正经劳动致富者往往怀着最深的嫉恨。
当他们从各种渠道确凿地听说,几个外地来的知青,仅仅一天就在冰河上捞出了价值两千多块的鱼获,而且明天还要继续时,他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红色,不是兴奋,而是被贪婪和“不劳而获”的疯狂欲望烧灼出的血色。
他们才不管这钱是顶着能冻掉耳朵的寒风、拼着脱力猝死的危险、一网一网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他们只看到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外来户,守着一眼似乎能喷出钞票的“金窟窿”。在他们简单粗暴的认知里,这等于一块肥肉摆在了饿狼面前。
供销社的赵主任是个厚道人,体恤林墨他们劳累,也为了明天继续合作方便,特意安排他们在供销社附近的招待所住了下来,还免了房费。
五个人累得几乎散了架,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手指冻得僵硬弯曲,吃饭时连筷子都拿不稳,只能胡乱扒拉几口温吞的饭菜,补充最基本的能量。回到房间,甚至来不及洗漱,沾炕就着,瞬间沉入黑甜无梦的睡眠深渊。
他们以为,今天战胜了冰河,透支了体力,便是最大的胜利,明天只需重复今天的劳动即可。他们低估了人心的险恶,那恶念,往往比腊月黑河的冰层更厚,比西伯利亚刮来的风更刺骨,更能悄无声息地置人于死地。
第二天,晨曦微露,战斗继续。
流程已然熟极而流,效率甚至比第一天更高。冰窟窿里的鱼群依旧踊跃,仿佛昨天的捕捞只是九牛一毛。临近中午,林墨和丁秋红送完第二趟鱼,开着空车返回冰面补充给养。离着还有一两里地,林墨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