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和密布细密利齿的大嘴在混乱的鱼群中显得格外狰狞醒目,然而此刻,这些水中的霸王也全然失了凶性,只顾着用强壮的身躯挤开其他鱼类,疯狂争抢这宝贵的生命通道。
那已经不是鱼群了。那是沸腾的、银光与黑光疯狂闪烁的、充满了最原始最暴烈生命力的“金属熔浆”!是绝望与希望交织爆发的生命奇观!它们相互倾轧,彼此践踏,毫无秩序可言。
许多体型较小的鱼直接被后面更汹涌的同类洪流顶出了水面,“啪嗒”、“啪嗒”……接二连三地摔在洞口周围光滑坚硬的冰面上,然后便徒劳而绝望地、用尽最后气力扭动、拍打,鱼鳃如风箱般急速开合,银鳞或黑脊在惨淡的天光下反射着密集而凌乱、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洞口的水面早已完全看不见了,只有不断翻滚的鱼背、疯狂摆动的鱼尾、一张一翕的鱼头,以及被无数鱼体搅动成浑浊黄色的、泛着泡沫的水花。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冰冷的河腥气,混杂着水汽,扑面而来。
冰洞,成了生命喷发的火山口。而五个年轻人,则在这突如其来的、近乎魔幻的丰收面前,陷入了瞬间的失语与巨大的震撼之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我……我的个亲娘祖奶奶哎——!”
熊哥第一个从石化状态中惊醒,嗓子眼儿里爆出一声变了调的、混合着极度震惊、狂喜和某种面对自然奇观时本能敬畏的怪叫。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蹦出来,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扭曲。
“龙王爷!这是龙王爷给咱开仓放粮啦!不,是给咱拜早年!下银子雨啦!”他语无伦次,手舞足蹈,随即猛地一跺脚,嘶声吼道:“还愣着干啥?!林子!建军!抄网!快下抄网啊!搂啊!往死了搂!”
林墨和张建军也被这近乎神话般的丰收景象震撼得心脏狂跳,血液奔涌。但常年狩猎培养出的本能让他们在极短的失神后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两人几乎同时弯腰,抓起靠在爬犁上的大号抄网——那深口大网此刻显得如此可爱。
“哗啦!”
林墨的抄网率先破开翻腾的鱼潮,斜斜切入水中,手腕一拧,网口在水中划出半圆,随即双臂发力,猛地向上一提!
沉!
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手感从竹柄传来,网兜离开水面的瞬间,里面至少有十几条大小不一的鱼在拼命扑腾、跳跃,水花四溅,鱼鳞在网眼中闪着凌乱的光。那份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