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红和李卫红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兜里确实没几个钱,这趟出来本是跟着长见识。熊哥此刻却豪气干云,俨然一副“项目经理”兼“金主”的派头,大手一挥,声音洪亮:
“都别争!磨叽啥?这顿我请!吃饱了,才有力气跟冰疙瘩较劲!今天咱们是开工饭,必须吃踏实了!”
他径直走到窗口,不看价格,手指点着小黑板:“同志,猪肉炖粉条,来一大盆!要肥瘦相间肉多的!白菜炒木耳,两盘!玉米面贴饼子,先来一筐,不够再添!”结账时,他熟练地从内兜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拍在油腻的柜台上,眼睛都没眨一下。
张建军和李卫红在一旁看得暗暗咂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熊哥这“万元户”的底气和做派,看来真不是吹的,是实打实地“阔”起来了。
跟着林墨和熊哥有肉吃!两个人心里也是一拱一拱的来了精神。
饭菜上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五个人也顾不上客气,甩开腮帮子,就着贴饼子,风卷残云。热食下肚,驱散了寒意,更带来了充沛的体力,和对接下来“战斗”的急切渴望。
吃饱喝足,稍事休息。五人开着那辆在县城里已是“明星车辆”的美式吉普,车后面还用粗绳子挂上了一个从供销社借来的、专门加固过的大爬犁(用来装载沉重的工具和未来更多的鱼获),引擎轰鸣,气势昂扬地驶出县城,直奔城外那片被封冻得如同沉睡巨兽般的黑河。
河面上,景象壮阔而严酷。白雪皑皑,一望无际,平整得像巨大的、未经涂抹的画布。寒风在这里毫无阻挡,卷起干燥的雪沫,如同冰冷的砂纸,一阵阵抽打在人的脸上,瞬间就能带走所有裸露皮肤的温度。远处,河岸线模糊在雪雾之中,天地间只剩下令人心悸的苍茫与孤寂。
但五个年轻人的心,却是滚烫的,被希望、挑战和即将到来的收获炙烤着。
“就这儿了!老爷子说的,看冰色!”熊哥跳下车,踩着厚实的积雪,走到一片冰面颜色明显更深、更显青黑透亮的区域,用力跺了跺脚。冰面发出沉闷而结实的“咚咚”声,反馈着惊人的厚度。他返身从爬犁上卸下那根沉甸甸的、被无数前辈手掌磨砺得温润油亮的“冰穿子”,双手郑重地递给林墨,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林子,你来‘放棱’!这手艺活,你稳当!去年在河岔子你就最溜!我先歇口气,蓄蓄力,待会儿那最后一锤定音的大家伙,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