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警觉中消耗巨大。
林墨和熊哥的胃袋在温水带来的短暂安慰后,很快又发出空洞的鸣响,饥饿感像苏醒的野兽,更猛烈地啃噬着意志。剩下的干粮更硬,更难以下咽。
黑豹也不再像昨日出发时那样精力充沛地在前探路,它紧紧贴着林墨的腿侧行走,鼻子几乎贴住雪面,急切地、不放过任何一丝气味地搜寻着,哪怕是一只冻毙的草虫,或是一粒被风吹来的干瘪草籽。饥饿的阴影,比狼群更无声,比严寒更持久,已然悄然而至,成为他们必须面对的下一个、或许也是最残酷的敌人。
进入牛角山腹地的头两天,林墨和熊哥的狩猎并非全无收获。凭借着黑豹灵敏的嗅觉和两人在老猎人何大炮那里学来的本事和前几次进山的经验,他们也曾有过小小的振奋时刻。
在一片背风的红松林里,黑豹对着一个不起眼的雪堆发出了兴奋的低吠。熊哥小心扒开浮雪,发现了一个被雪半掩的野兔洞穴。两人没有蛮干,林墨示意熊哥守住另一个可能的出口,自己则抓起一把干松针,用火柴引燃后,脱下帽子小心地将烟往主洞里扇。
不多时,就在熊哥守着的那个隐秘气孔处,猛地窜出两三只肥硕的、冻得发懵的雪兔!熊哥眼疾手快,用枪托精准地砸晕了一只,另一只则被黑豹迅猛扑住。虽然只是两只兔子,剔骨去皮后肉不多,但烤熟后的油脂和蛋白质,却让几乎冻僵的肠胃得到了莫大安慰,也让黑豹恢复了部分活力。
还有一次,他们在向阳坡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片被啄食过的松塔残骸和细小的爪印。林墨观察片刻,示意熊哥安静。两人一狗潜伏在下风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在熊哥快要失去耐心时,几只羽毛蓬松、正在雪地里刨食草籽的松鸡,傻头傻脑地走进了射程。“砰”一声枪响,一只松鸡应声倒地,其余的扑棱棱惊飞。
那一晚,松鸡肉炖着化开的雪水,虽缺油少料,却成了一锅鲜美的热汤,温暖了冻透的身躯。
可惜的是用五六半打飞禽是双重浪费:一是子弹金贵,二是子弹创伤太大,把肉都打碎、打飞了。
这些“小确幸”支撑着他们,也让他们的眼睛始终保持着猎人的锐利。虽然每一步都踩在深雪里,消耗巨大,虽然干粮袋依旧干瘪,但至少,希望未曾断绝。他们还能开开玩笑,熊哥掂量着兔皮说“这够给黑豹缝个耳套”,林墨则仔细收好色彩斑斓的松鸡羽毛,说“回去给秋红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