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向冥冥中可能存在的山神爷念叨,向祖宗的在天之灵祈求,祈求那看不见的力量能护佑这两个被迫走向绝地的年轻人,指引他们的方向,庇佑他们的平安。
前方,是真正的茫茫冰原,是牛角山张开的、布满死亡陷阱的巨口。饥饿的狼群在暗处游弋,闪着绿光的眼睛窥伺着任何移动的热量;看似平坦的雪地下,可能隐藏着被积雪掩盖的深涧、冰窟,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骤然袭来的“白毛风”(暴风雪)能在几分钟内让人迷失方向,体温在狂风中飞速流失;还有那无孔不入、悄然侵蚀的极寒,足以在睡梦中将人凝固。
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用生命去丈量的凶险征途。每一步,都实实在在地踩在生死交织的纤细钢丝之上。
林墨和熊哥,能否凭借这身精心却不豪华的准备,凭借他们淬炼过的勇气、积累的生存智慧,以及彼此之间生死相托的默契,冲破这由人心恶意制造、由自然天险执行的死亡陷阱?
所有人的心,都被那两道已然消失的足迹牵动着,高高悬起,系在了那片遥远、冷酷、吞噬一切的白色世界深处。
冰原孤旅,自此开端。
生死未知,前路唯有苍茫。
林墨和熊哥的身影,连同黑豹矫健的黑影,彻底淹没在牛角山无边的雪白之中。身后的屯子、送行的人群,乃至贾怀仁那阴冷的目光,都仿佛被这厚重的寂静吞噬了。
最初的几里路还算顺利,凭借旧日记忆和黑豹的引领,他们沿着封冻的河道艰难前行。靰鞡鞋和厚厚的布条绑腿有效地隔绝着严寒,但零下三十多度的空气吸入肺里,依然像带着冰碴。两人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梢、帽檐上凝结成厚厚的白霜。
然而,牛角山的天气说变就变。刚过晌午,原本灰蒙的天空骤然阴沉,狂风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卷起地表的积雪,瞬间形成一片白茫茫、伸手不见五指的“白毛风”。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扑面而来的、刀子般的雪粒。
“蹲下!紧挨着爬犁!”林墨一把拉住熊哥,扯着嗓子在风暴中大喊。能见度不足一米,连近在咫尺的黑豹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指北针的指针在剧烈晃动,传统的参照物全部消失,他们陷入了猎人口中最危险的“雪障”——一种足以让最有经验的猎手迷失方向、最终冻毙的绝境。
两人紧紧靠着爬犁,用熊皮蒙住头,在风雪中蜷缩了将近一个小时,风暴才稍稍减弱。重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