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霸道。
它不再是单一的鱼香或料香,而是一种深度的融合:鱼肉的鲜美在长时间的温和加热中充分释放,与酱油的咸鲜、糖的甘甜(林墨偷偷加了一点他珍藏的冰糖)、醋的微酸、香料的辛芳完美结合,而最绝的是那黄酒酒糟带来的、若有若无的醇厚酒香和发酵后的复合香气,将所有味道包裹、升华,形成一种立体而浑厚的味觉预告。
这香味穿透木门,越过土墙,融入凛冽的寒风,飘散在屯子的每一个角落。它钻进人们的鼻子里,萦绕在梦境边缘。不知多少人家那晚辗转反侧,肚子里咕咕作响,梦里都是一条条酱红色、颤巍巍、入口即化的神秘鱼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熊哥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亢奋。林墨也早早起身。灶膛里的炭火早已化为温热的灰烬,但大铁锅摸上去还是温的。院子里,已经自发聚集了好几个人:赵大山、闻着味死活不肯回公社的李卫国、还有专程被林墨差黑豹“请’来的校长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口神秘的大锅上。
林墨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小心翼翼地掀开了沉重的木头锅盖。
“嚯——!!”
一股比昨夜浓郁十倍、醇厚百倍的香气蒸汽,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冲天而起!瞬间占领了整个房间,并向门外汹涌扩散!离得最近的熊哥、赵大山等人,被这扑面而来的香气蒸汽一熏,竟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震撼又迷醉的表情。
待蒸汽稍散,锅里的景象更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继而口水疯狂分泌。
经过一夜长达十多个小时的文火慢煨,锅里的汤汁已经几乎全部收干,只剩下浓稠油亮、黑红发光的汁液,像一层晶莹的胶质,紧紧包裹着每一条鱼。
鱼身呈现出一种极其诱人的、深邃的酱红色,油光锃亮,饱满丰腴。由于长时间的温和加热,鱼肉早已酥烂,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的形状,没有散架。最神奇的是鱼刺,肉眼可见地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酥软的质感。
林墨用一双干净的筷子,轻轻夹起靠近锅边的一条鱼的鱼腹肉。那鱼肉颤巍巍,仿佛果冻般润滑,却毫不松散。他吹了吹,递到眼睛早已发直、喉结不断上下滚动的熊哥嘴边。
熊哥也顾不上烫,张开大嘴,一口便将那筷头鱼肉嘬了进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熊哥的腮帮子鼓动着,眼睛先是茫然地睁大,然后猛地眯起,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