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利亚吹来的寒风,冰冷而刺骨,依旧沉沉地笼罩在每个社员的头顶。“瓜菜代,半年粮”可不是一句玩笑话,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交完公粮,分完口粮,时间也滑入了十一月份。大地彻底沉睡,黑龙江进入了漫长的“猫冬”季节。但对于大多数社员来说,这不是惬意的“猫冬”,而是难熬的“熬冬”。没啥娱乐活动,主要是修补农具,积肥,偶尔上山砍点柴火,更多的时候,是节省体力,减少消耗,一天吃两顿甚至一顿饭,盼着春天早点来。
但,总有例外。
林墨和熊哥,这俩靠山屯的“异类”,今年的冬天显然过得比别人滋润。
虽然年初在京城为了买那所房子,几乎花光了之前所有的积蓄,但那笔投资从长远看绝对是值的。而这段时间,靠着护粮队“按劳分配”的政策和神乎其神的打猎技术,他们可是结结实实回了一大波血!
野猪卖了多少钱?具体数目没人清楚,反正供销社收购站的老刘见到他俩,笑得比见到亲爹还亲。他俩除了正常分得的口粮,竟然还有余钱和票证,时不时能从供销社里买点白面、豆油甚至是一些稀罕的副食品回来!
这待遇,在全屯子都是独一份!看得其他社员眼珠子发红,但也只能干羡慕——人家那是真有本事,枪杆子里出肉吃,不服不行。
不过,林墨心里也有个疙瘩。
那就是丁秋红。
丁秋红就从校长叔家搬回了知青点那拥挤的大通铺。校长叔和校长婶子心里难受得跟什么似的,老两口私下没少叹气。
“多好的一对娃啊…”校长婶子抹着眼泪,“小林多实在,多有担当!秋红那孩子也懂事……怎么就……”
校长叔吧嗒着旱烟,眉头拧成疙瘩:“唉!都是她那对爹妈作的孽!眼睛长在头顶上,忘了自己个儿落难的时候是谁拉拔的了!坑了自家闺女,也寒了小林的心……作孽啊!”
他们看着林墨依旧忙忙碌碌,变得更加沉稳甚至有点沉默,看着丁秋红在知青点里形单影只,日渐消瘦沉默,心里就跟针扎一样。
这个冬天,对于靠山屯的大多数人来说,是胃里缺食、身上缺暖的“熬冬”。
对于林墨和熊哥,是靠着本事和汗水换来的“富冬”。
——两个人除了又攒了些钱,还各有一个法宝:熊哥手里有支虎鞭。而林墨手里有张巨大的棕熊皮子和一枚熊的铜胆:上次救苟富贵那夜,林墨临危不乱,用一颗独弹把那只一人多高的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