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阴鸷的光芒,他的语气不像赵卫国那样暴躁,却更加阴柔刻薄,像是一条暗中吐信的毒蛇:“两位同志,我希望你们能清醒地认识到当前事态的严重性和恶劣性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冒险行为了,这是无组织无纪律,是拿人命当儿戏!而你们,作为最了解本地情况的干部,在明知可能存在风险的情况下,却不坚持原则,未能采取有效措施阻止这种极端冒险的行为,这不仅仅是失察,更是严重的失职!是渎职!”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语气一句比一句严厉,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钉子,拼命地往赵大山和校长叔身上钉,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让他们承担起最主要的罪责。他们内心其实早已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苟富贵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银样镴枪头,早知道牛角山深处是连老猎户都谈之色变的龙潭虎穴,他们当初绝不会为了那点口腹之欲和所谓的“工作成绩”,点头批准这该死的狩猎计划。但此刻,后悔有什么用?向他们眼中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低头认错?绝无可能!他们那点可怜的级别和比命还重要的面子,绝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非但不能低头,还必须死死抓住这两个本地干部,逼他们去想办法,去解决这个烂摊子!让他们去组织人手,去承担进山搜救可能出现的更大风险!
想到这里,赵副主任那因为恐惧而有些发软的腰杆似乎又硬气了几分,他索性站起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命令的目光逼视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大山:“赵队长!现在不是坐下来慢条斯理追究原因、划分责任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组织全屯子的劳力,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动员起来!连夜进山!展开拉网式搜救!必须把人给我一个不少地、完好无损地找回来!这是死命令!”
钱主任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充施压,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赵队长,陈校长,组织的纪律性是铁打的!如果找不到人,或者人出了什么问题,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和极其恶劣的政治影响……我看你这个队长和校长也就当到头了!撤职查办都是最轻的处分!你们要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赤裸裸的威逼,毫不掩饰的甩锅,没有一丝一毫作为领导者应有的担当。
然而,他们彻底低估了靠山屯民心的凝聚力和是非观,也低估了赵大山和校长叔这两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