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轻轻拍了拍黑豹的头。黑豹会意,虽停止了咆哮,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门口两人,身体保持着一触即发的姿态。
苟文才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狠话,但在黑豹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林墨洞若观火的眼神下,终究没能说出口。他狠狠瞪了林墨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好得很!林墨,你小子……有种!”
说罢,拉着还有些不甘心的儿子苟富贵,灰头土脸、脚步踉跄地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浓重晨雾与泥泞之中,带着一腔未能得逞的阴狠算计。
以苟富贵为首的狩猎队要出发了。
不少社员被这喧闹的动静吸引出来,裹着破旧的夹袄,揣着手,围在路边看热闹,交头接耳。一些老辈人看着这支不伦不类的队伍,尤其是看着领头的、轻浮毛躁的苟富贵和那几个一脸学生气却跃跃欲试、不知凶险的知青娃娃,都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昏花的老眼里满是忧虑,低声交换着充满疑虑的话语。
“这……这能行吗?富贵那孩子,自己还是个没笼头的马,能带好队?”
“唉,造孽啊……牛角山那是啥地方?是老祖宗留下的话都忘了?那深山老林,是那么好进的?”
“瞧那几个城里来的娃娃,细皮嫩肉的,怕是连山里的狼和屯里的狗都分不清哦……这不是胡闹嘛!”
队长叔也站在人群外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死的疙瘩,手里的黄铜烟袋锅攥得紧紧的。他看着兴高采烈的苟富贵,又看看那几个满脸憧憬的知青,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劝阻的话,但目光瞥见不远处同样来“送行”、一脸“殷切期望”的赵副主任和钱主任,最终还是把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沉重得仿佛能砸穿地面的叹息,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力感。
在更远一些的位置,林墨和熊哥并肩站着,冷眼看着屯子口这场如同闹剧般的出发仪式。
“作死。”熊哥抱着胳膊,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两个字,眼神里全是蔑视。
林墨没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深深地望着那支“雄赳赳气昂昂”的五人组。他知道,语言无法唤醒装睡的人,更无法震慑无知者的狂妄。
牛角山,那片沉默而古老的原始森林,自会用它自己的方式,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法则,来教育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自己和熊哥不都吃过大亏!
而此刻的苟文才,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不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