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诱惑:
“跟着富贵他们进去,以你的本事,打到的野物还能少了你的好处?獐子、麂子,说不定还能碰上野猪!肉,分你一成!皮子、值钱的玩意儿,也少不了你的!到时候,领导一高兴,你那点事,谁还再提?叔在领导面前,也好继续替你美言不是?往后在村里,谁还敢拿斜眼瞧你?”
“噌——!”
磨刀声戛然而止。
林墨终于抬起了头。
那一刻,苟文才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冰冷的标枪钉在了原地。林墨的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冷,像牛角山深处那些终年不见阳光的岩石缝隙里凝结的寒冰,直直地刺过来,穿透了他所有精心伪装的表皮。
林墨盯着苟文才那双闪烁着算计和慌乱的眼睛,嘴唇微动,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如同冰块砸在冻土上,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苟叔。”
他吐出这两个字,带着一种疏离的确认。
“你,和你家富贵,想找死,是你们爷俩的事。”
苟文才脸上的假笑如同劣质的墙皮,瞬间剥落,露出底下铁青的本色。
林墨的话还在继续,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虚伪的包装:“别拉上我,垫背,或是顶缸。你们那支‘老爷少爷观光队’,有功,自然是你们爷俩,还有那几位城里来的知青的。有过……哼,”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指定得由我这个‘有前科’的,来扛着。这道理,我懂,你也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苟文才微微颤抖的手指,给出了最终的判决:“所以,这浑水,我不蹚。谁爱去,谁去。”
“你……你!”苟文才指着林墨,手指哆嗦着,气得一时语塞,脸皮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紫。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番软硬兼施、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说辞,在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年轻人面前,竟被看得如此透彻,像一张透明的窗户纸,一捅就破。而对方的拒绝,更是如此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一毫转圜的余地,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羞恼最终冲垮了理智,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权势做最后的恐吓:“林墨!你别他妈不识抬举!这……这可是领导的决定!是组织上给你的机会!你敢不听?!”
林墨已经重新低下了头,拿起搁在旁边的水瓢,舀起一点水,缓缓浇在磨刀石上。浑浊的水流冲刷着石面,带走了铁屑。他的声音混在水声里,平淡得没有一丝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