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建军,“哪位革命同志能给我们带个路?指引一下方向也好!我们感激不尽!”
张建军是个热心肠,见对方找女心切,又是北京来的同志,便主动站出来:“队长,我去吧!那边点上有咱们屯子以前过去的孙志海和王娟,我认识路,到了让他们帮着在战友里问问。”
那一男一女顿时千恩万谢,女人更是连声道:“谢谢你了,小同志!你真是毛主席教育出来的好青年!”
男人紧紧握住张建军的手:“太好了!小同志,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他显得格外急切。
张建军点点头,跟林墨、熊哥打了声招呼,便上了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吉普车发出一声低吼,调转车头,卷起漫天雪尘,朝着北边兵团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雪原尽头。
林墨看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不知怎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是因为那辆车过于威猛?还是那两人虽然焦急,但眼神深处似乎有种过于刻意的“革命热情”?或者是他俩那口过于生硬的普通话和时不时蹦出的语录,总让人觉得…有点像在背书?
他甩甩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父母找孩子,心急火燎,言行有些失当也正常。
一下午无事。
屯子里渐渐又被暮色笼罩,家家户户开始准备晚饭,炊烟袅袅升起。
然而,直到天彻底黑透,繁星冻得瑟瑟发抖般缀满墨蓝天幕,张建军也没有回来。
“建军咋还没回来?兵团点也不远,这都快赶上吹熄灯号的点了。”熊哥扒着门框往外看,有些担心地嘀咕。
林墨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逐渐扩大。就在这时,李卫红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惊慌,直接找到了校长叔:
“校长叔!校长叔!不好了!张建军还没回来!兵团那边刚派人骑马过来问,说咱们点上的张建军带着俩人接了王娟和孙志海走了,他们以为在咱们这儿,过来接人!”
“什么?!”
林墨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零碎的不对劲瞬间串联起来!
那辆不该出现在边境乡村的大马力吉普!
那两个口音标准操蹩脚京腔、语录娴熟却透着急切和某种表演感的“北京父母”!
那个查无此人的“周晓琳”!
还有他们刻意强调“反修最前线”、对边境方向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以及,他们千方百计要找一个本地人带路,去的偏偏是更靠近边境线的兵团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