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旧的军大衣,没戴帽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脸上带着一种既急切又努力保持沉稳的表情。女的同样年纪,围着厚厚的毛线围巾,穿着深色的棉猴,眉眼间满是焦灼,一下车就四下张望。
屯子里几个玩耍的孩子和闲聊的老人,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人物”和“铁家伙”吸引了过去。
那男人快步走向最近的林墨和熊哥,开口是拿腔捏调的京腔,语速很快:“小同志,过年好!向你们打听个人!”
女人也紧跟过来,补充道:“我们是打北京来的,来看望在这里插队落户的女儿!”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但也努力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
林墨和熊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北京来的?开这么威风的车?找插队女儿?
“叔,姨,你们好。不知您二位要找的是?”林墨放下铁锹,客气地问。
男人立刻报出一个名字:“周晓琳!她叫周晓琳!去年底响应伟大领袖‘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号召,来的北大荒!我们打听了好久,才说是分到咱们黑河地区这个方向了!”
周晓琳?
林墨在脑子里飞快地把靠山屯以及附近几个屯子、农场的知青名字过了一遍,确定没听说过。他看向熊哥,熊哥也茫然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