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的手脚很快就会传来针刺般的剧痛,他们必须像上了发条的木偶一样,不停地、疯狂地跺脚、搓手,依靠肌肉的摩擦产生些许微不足道的热量,才能勉强保持血液流通,不至于彻底冻僵。
每一次出征,都是将半条性命别在裤腰带上,是对意志和身体极限的残酷考验。
但每一次的满载而归,都承载着整个屯子对“富足”最直观的想象,也回报给他们继续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希望。
当夕阳的余晖勉力将无垠的雪地染上一层悲壮而温暖的橘红色时,电驴子那疲惫却依旧带着骄傲的“突突”声,便会准时再次回荡在屯口,如同凯旋的号角。
车子尚未停稳,早已守在院门口的校长叔一家便涌了出来。校长婶子和丁秋红手里端着滚烫的、冒着浓郁辛辣甜香的姜糖水,急急地冲到近前。
“快!快接着!喝口热的,赶紧暖暖身子,暖暖心口窝!”婶子看着林墨冻得发青发紫、几乎失去血色的脸颊,还有他那摘下手套后,连弯曲都困难、几乎僵直的的手指,心疼得声音都带了颤音,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哎呦我这傻孩子,瞅瞅这冻的……跟冰溜子似的……下次说啥也不能再去了,这要是把哪儿冻坏了,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