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着。东方彧卿走在白子画旁边,雨水打湿了他的眼镜片,世界变得模糊了。他没有摘下来擦,因为他不需要看清世界,他只需要看清她的背影。轩辕朗走在杀阡陌旁边,雨水打湿了他的龙袍,金色变暗了,但他不在意。他仰着头,让雨水落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檀梵走在东方彧卿旁边,雨水打湿了他的药箱,药箱上的木头颜色变深了。他伸手摸了摸,木头吸了水,更结实了。无垢走在轩辕朗旁边,雨水打湿了他的黑衣,黑色更深了。他面无表情,但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花千骨的脚印旁边,不远不近。
七个人,走在缘界的小路上。雨越下越大,从细雨变成中雨,从中雨变成大雨。雨丝变粗了,雨点变重了,打在缘树的树叶上,啪啪作响。小溪的水涨了,流得更快了,水声从清脆变成浑厚。草地上的积水越来越多,汇成小小的溪流,从山坡上流下来,流进小溪里。
花千骨的裙子湿透了,贴在身上。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眨一下眼,水珠就落下来。但她还在走,没有停。因为她在看——看雨中的缘树,树叶被雨水洗得发亮,金色变成了柠檬黄;看雨中的小溪,水面被雨点砸出无数个小坑,像月球的表面;看雨中的菜地,青菜被雨水冲得东倒西歪,但根还扎在土里;看雨中的山坡,野花被雨水压弯了腰,但花瓣更鲜艳了。
糖宝从花千骨怀里探出头,也看着这一切。“妈妈,下雨了,花会不会被打坏?”
花千骨低头看着她。“不会。花需要雨水。喝饱了水,会长得更好。”
糖宝歪着头。“那糖宝也需要雨水吗?”
花千骨笑了。“糖宝需要妈妈的怀抱。”
糖宝把脸埋在她胸口。“糖宝有。够了。”
白子画从后面走上来,和花千骨并排。他伸出手,挡在花千骨的头顶。他的手不大,挡不住所有的雨,但挡住了最密的那一片。雨水从他的指缝间流下来,滴在她的肩上。她转头看着他。“你的手会湿。”
白子画没说话,手也没放下来。
杀阡陌也从后面走上来,伸出手,挡在糖宝的头顶。他的手大,挡住了大半的雨。雨水从他的手腕流下来,滴在袖子里,袖口湿了一片。糖宝仰头看着他。“杀爸爸,你的手也湿了。”
杀阡陌没说话,手也没放下来。
东方彧卿从后面走上来,伸出手,挡在花千骨的头顶——白子画的手旁边。两只手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