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用怕。”说完也走了。轩辕朗没来——他睡觉雷打不动,是真的雷打不动。檀梵来了一趟,把了把糖宝的脉,说“没事,就是吓着了”,在桌上放了一碗安神汤,走了。
无垢最后一个到。
他没打伞,头发被雨淋湿了,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了,但他好像没感觉。他站在门口,看着糖宝哭。花千骨抱着糖宝,轻轻拍着。无垢没说话,也没走。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雨淋湿的树。
糖宝哭累了,哭声变成了抽泣,抽泣变成了哼哼。她从花千骨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到了门口的无垢。无垢的衣服在滴水,头发贴在脸上,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无爸爸……”糖宝的声音哑哑的。
无垢走进来,蹲在床边。他看着糖宝,伸出双手,放在她耳朵上。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把糖宝的两只耳朵捂得严严实实。糖宝听不到雷声了,只听到一种嗡嗡的低鸣,像是无垢手心里的温度在震动。她的手还搂着花千骨的脖子,但她的眼睛看着无垢。
无垢看着她,说了一句——“不怕。我在。”
四个字。很轻,很稳,像他刻在刀鞘上的那些字。糖宝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不是害怕,是感动。她松开花千骨的脖子,扑进无垢怀里。无垢没躲,接住了她。他的手还捂着她的耳朵,姿势有点别扭,但他没调整。糖宝把脸埋在他湿漉漉的胸口,哭着说——“无爸爸,你真好。”
无垢没说话。他的手没有松开。雷还在打,一道接一道,但糖宝听不到了。她只听到无垢的心跳,咚咚咚,很稳,像鼓声。不是吓人的那种,是安心的那种。她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眼睛闭上了。
花千骨看着无垢。他的衣服湿透了,头发在滴水,但他抱着糖宝的姿势很稳,像抱着一样易碎的东西。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不是。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很软,很暖,像春天的风。
“无垢,你衣服湿了。”
“没事。”
“会感冒。”
“不会。”
花千骨没再劝。她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他。无垢一只手接过,一只手还捂着糖宝的耳朵。他用毛巾在头上胡乱擦了几下,水滴还在滴,但他不在乎了。糖宝在他怀里睡熟了,嘴角翘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雷声渐渐远了,从头顶滚到了天边,从天边滚到了看不见的地方。雨也小了,从哗啦啦变成了淅沥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