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界的傍晚,夕阳把金色的树叶染成了橘红色。花千骨一个人坐在缘树下,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铺着一张纸。纸是糖宝画画用的那种,厚厚的,边角毛糙,上面还有几道蜡笔的痕迹——糖宝画了一半扔掉的。她翻到空白的一面,铺平,用镇纸压住四角。
她看着那张空白的纸,看了很久。写什么呢?写给谁?前世的自己?前世的六男主?前世的糖宝?还是前世的五界?她想了想,提起笔,写了第一行字。
“给前世的自己。”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啃桑叶。
“别怕。以后有我呢。”
她写下这行字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前世的自己,那个躲在桃枝上、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女孩,那个被轩辕剑刺穿心脏、临死前立下诅咒的少女,那个爱了一辈子、死了一辈子、什么都没有得到的可怜人。她想告诉她——别怕。以后有我呢。有这一世的我,替你活,替你爱,替你守护。
她继续写。
“你受的苦,我都记得。你流的泪,我都擦过。你爱的人,我替你爱了。你恨的人,我不恨了。因为恨太累了。你累了一辈子,这一世,换我来。你休息吧。”
眼泪滴在纸上,墨迹晕开了。她没有擦,让眼泪流着。纸皱了,字花了,但她继续写。
“糖宝活着。她叫我妈妈。她很乖,会画画,会唱歌,会说‘妈妈,糖宝爱你’。你听到了吗?糖宝活着。前世她为你而死,这一世,你为她而活。”
她停了一下,看着纸上的字。字迹有些模糊,但她认得。每一个字,都是她心里的话。
“杀阡陌也在。他很好。他每天钓鱼、做饭、唱歌。跑调了,但很好听。他说‘前世我找了你两百年,这一世你来找我了’。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你看到了吗?”
“东方彧卿也在。他还在写日记。写你喝了什么茶,批了多少文书,咳嗽了几声,笑了几次。他说‘你的秘密,我这一辈子都解不完’。他笑了。笑得很温和。”
“轩辕朗也在。他好好当皇帝。把人间治理得很好。他说‘江山如画,不如你一笑’。他笑了。笑得很灿烂。”
“檀梵也在。他还在煮安神茶。配方改了无数版,每一版都先自己尝。他说‘你是第一个让我想救一辈子的人’。他笑了。笑得很温柔。”
“无垢也在。他还在刻字。刻‘家’,刻‘安’,刻‘诺’,刻‘守’,刻‘骨’,刻‘心’,刻‘糖’,刻‘在’。他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