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个缝隙——很小，只够刻两个字。他刻了一个“糖”，又刻了一个“在”。“糖”字挤在“家”和“安”之间，“在”字挤在“骨”和“心”之间。笔画很细，但很深。
糖宝看着那两个小字，笑了。“糖在。糖宝在。永远在。”
无垢低头看着那两个小字，嘴角动了一下。“嗯。”
傍晚，白子画路过缘树，看到无垢在刻字。他停下来，看了看刀鞘上的那些字——三十七个“家”，十几个“安”，几个“诺”，几个“守”，一个“骨”，一个“心”，一个“糖”，一个“在”，还有糖宝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头像。他看了一会儿，蹲下来。
“刻了这么多。”
无垢没说话。
白子画指着其中一个“家”字。“这个刻歪了。”
无垢低头看了看。“那是第一个。当时手生。”
白子画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我的菜地，也可以刻一个。”
无垢看着他。白子画没看他，走了。
杀阡陌也来了，指着鱼塘边的木牌。“这里也刻一个。”无垢刻了一个“鱼”字。杀阡陌看着那个字，皱眉。“‘鱼’字不是这么写的。”无垢看着他。“怎么写？”杀阡陌比划了半天，自己也写不出来。无垢没改。
东方彧卿的书架上，无垢刻了一个“书”字。轩辕朗的木屋门口，刻了一个“眠”字。檀梵的药摊上，刻了一个“药”字。糖宝的幼儿园门口，刻了一个“宝”字。花千骨的木屋门上，刻了一个“花”字。六男主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字。但无垢的刀上，还是只有那些——三十七个“家”，十几个“安”，几个“诺”，几个“守”，一个“骨”，一个“心”，一个“糖”，一个“在”，一个歪歪扭扭的糖宝头像。
晚上，无垢把长刀插在床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刀鞘上，“诺”字在发光。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字。刻痕很深，笔画很直，像是用尺子量过。他记得刻这个字的那天——糖宝问“什么意思”，他说“承诺”。糖宝问“什么承诺”，他说“不走了”。糖宝笑了，花千骨也笑了。她们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他记住了。
无垢闭上眼睛。明天，还要刻字。不是刻在刀鞘上，是刻在心里。刻在每一天的清晨，刻在每一次的日落，刻在每一杯安神茶里，刻在每一幅全家福上。刻在缘界，刻在归墟，刻在五界。刻在她们的笑里，刻在她们的泪里，刻在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