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番外檀梵的药方缘界的夜晚,最近不太平。不是因为风雨,不是因为妖兽,而是因为有人失眠。白子画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菜地里的青菜有没有被虫咬;杀阡陌失眠,坐在缘树下喝闷酒,想明天能不能钓到大鱼;轩辕朗失眠,抱着传讯符等太子的消息;东方彧卿失眠,在露天书房看书看到天亮;无垢失眠,闭着眼睛坐在缘树下,但耳朵竖着听动静;花千骨失眠,批文书批到半夜,躺下脑子里还是五界的政务;糖宝也失眠,因为妈妈失眠,她担心。
檀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是医生,治得了病,治不了失眠。但失眠也是病,得治。
他翻遍了药箱,翻遍了古籍,翻遍了脑子里的方子。安神茶,花千骨喝了好几年,效果有,但不够。她批文书批到半夜,喝了安神茶还是睡不着。安神汤,他熬过,太苦,没人喝。安神丸,他搓过,太大,咽不下去。他坐在药摊前,托着腮,想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他提笔写了一个新方子。
“酸枣仁、茯苓、知母、川芎、甘草。”他念着方子上的药名,在药箱里翻找。酸枣仁,有;茯苓,有;知母,有;川芎,有;甘草,有。他按剂量抓了药,放进药罐里,加水,上火熬。小火慢炖,炖了一个时辰,药香飘满了缘界。糖宝跑过来,吸了吸鼻子。“檀爸爸,你熬的什么药?好香。”
“安神药。治失眠的。”
糖宝踮起脚尖,往药罐里看。药汤是深褐色的,冒着热气。“苦不苦?”
檀梵想了想。“不知道。我还没尝。”
糖宝歪着头。“那你先尝尝。”
檀梵盛了一碗,吹了吹,喝了一口。药汤入口,苦的。不是一般的苦,是苦到舌根发麻、苦到眉头紧皱、苦到想吐出来的那种苦。他咽了下去,眉头皱成了川字。
“苦。”他说。
糖宝看着他的表情,笑了。“檀爸爸,你的脸皱成包子了。”
檀梵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皱得厉害。他放下碗,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蜂蜜,倒进药罐里,搅了搅,又盛了一碗,喝了一口。没那么苦了,但还是苦。他又加了一勺蜂蜜,又喝了一口。好一点了。又加了一勺,又喝了一口。可以了。他把蜂蜜罐子放在药罐旁边,写了一张纸条——“此药极苦,请加三勺蜂蜜。一勺去苦,二勺回甘,三勺刚好。”
他端着药碗,走向花千骨的木屋。花千骨不在,她在神王殿批文书。他又走向神王殿,花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