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宝叹气。“我就知道。”
杀阡陌把鱼盛出来,放在盘子里。鱼黑得像炭,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鱼。他看着那条鱼,沉默了。“唱歌的时候,不能做鱼。”
花千骨笑了。“那以后唱歌的时候,不做鱼。”
杀阡陌看着她。“你也觉得我唱得难听?”
花千骨摇头。“不难听。就是——调子有点远。”
“远?”
“嗯。从缘界,跑到妖界去了。”
杀阡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喜欢吗?”
花千骨想了想。“喜欢。”
“真的?”
“真的。因为你在唱。唱得很开心。”
杀阡陌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脸红了——不是害羞,是灶火烤的。他把鱼端到缘树下,放在石桌上。白子画走过来,看了看那条黑鱼。“这是什么?”
“鱼。”
“什么鱼?”
“烤鱼。”
白子画沉默了一瞬。“烤过了。”
杀阡陌没理他。
糖宝爬上石凳,看着那条黑鱼。“杀爸爸,今天早饭吃什么?”
“粥。没糊。”
“那这鱼呢?”
“中午吃。”
糖宝看了看鱼,又看了看杀阡陌。“中午吃炭?”
杀阡陌的脸黑了。花千骨笑着坐下,盛了一碗粥。“今天的粥,没糊。很好。”杀阡陌的嘴角翘了起来。
白子画也坐下,盛了一碗粥。他喝了一口,没说话。但他没皱眉——那就是好喝。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杀阡陌,你刚才唱的歌,是什么调?”杀阡陌想了想。“妖界的调。”“妖界的调?我听着像魔界的。”“你听过魔界的歌?”“没有。”“那你怎么知道像魔界的?”“猜的。”
轩辕朗从木屋走出来。“唱完了?”杀阡陌瞪了他一眼。“唱完了。”轩辕朗坐下,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下次唱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好戴耳塞。”
杀阡陌的脸更黑了。
檀梵把安神茶倒进每个人的杯子。“唱歌,是好事。开心就好。”杀阡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檀梵懂我。”
无垢没有说话。他把筷子摆好——间距一样,方向一样。摆完,他看了杀阡陌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糖宝喝着粥,眼睛转来转去。“杀爸爸,你以后唱歌,能不能离厨房远一点?”
“为什么?”
“因为鱼会糊。”
杀阡陌沉默了一瞬。“好。以后在溪边唱。”
糖宝的粥差点喷出来。“溪边?鱼听到了,不敢上钩了!”
杀阡陌张了张嘴,想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