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朗最近很烦恼。起因是几封信,从人间送来的,不是奏章,不是紧急军情,而是——媒人的信。第一封是丞相写的,措辞委婉——“陛下,您已在缘界居住多年,后宫空虚,朝臣忧心。臣等以为,陛下当择一贤德女子,立为皇后,以安天下。”轩辕朗看了,扔进火盆。第二封是太后写的,措辞直接——“皇儿,你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母后给你挑了几个人家的姑娘,画像随信附上,你看看。”轩辕朗看了画像,扔进火盆。第三封是太子写的,措辞恭敬——“父皇,儿臣已成人间帝王,您不必再操劳国事。但儿臣也希望您能有个伴。您一个人在缘界,儿臣不放心。”轩辕朗看着太子的信,没有扔进火盆。他看了很久,叹了口气。
烦恼不是从这几封信开始的。是从朝臣们的眼神开始的。每次他回去上朝,大臣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是敬畏,现在是怜悯。那眼神里写着——“陛下真可怜,一个人孤零零的。”他不可怜,他有人陪。他有花千骨,有糖宝,有白子画、杀阡陌、东方彧卿、檀梵、无垢。他不是一个人。但大臣们不知道,他也不想解释。解释不清。
这天早上,轩辕朗在缘树下喝茶,闷闷不乐。花千骨坐在他旁边,看他皱着眉,一杯茶喝了好几口都没咽下去。“怎么了?”她问。轩辕朗放下茶杯。“人间那些大臣,又开始给我介绍对象了。”花千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介绍谁了?”轩辕朗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画像,扔在石桌上。“丞相家的孙女,太后娘家的侄女,太子妃的妹妹。一个一个,都想把女儿塞给我。”
花千骨拿起画像看了看。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眉眼含笑,端庄大方。“挺好的。”她笑着说。轩辕朗急了。“好什么好!我不需要!”花千骨放下画像,看着他。“为什么不需要?”轩辕朗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因为我有心上人了。”花千骨没说话。轩辕朗低下头,端起茶杯,把凉茶一口喝干。“我说过了。朕已经有心上人了。”他的声音闷在杯子里,含混不清。
糖宝跑过来,趴在石桌上。“轩辕爸爸,你心上人是谁呀?”轩辕朗的脸红了。糖宝歪着头。“是妈妈吗?”轩辕朗的脸更红了。他端起空茶杯,假装在喝。
糖宝笑了。“我就知道!轩辕爸爸每次看妈妈,眼睛都会发光。像杀爸爸看鱼一样。”杀阡陌在厨房里喊:“谁看鱼了?”“你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