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好几天,画废了好多张,就这张最像。”
杀阡陌接过画,解开红绳,展开。画上是妖界的王城。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街道变宽了,房子变高了,多了很多树。城门口有一棵大树,开着白色的花,花瓣被风吹得到处飞。树下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铠甲,腰挺得笔直。是副将。他在画自己。站在树下,看着画外的方向。看着缘界的方向。
杀阡陌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画重新卷好,系上红绳,放进袖子里。
“跟他说,画得还行。”
信使笑了。“副将大人听到您这么说,会高兴的。”
杀阡陌没说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信使。“带回去。给副将。”
信使接过布包,捏了捏,软软的,有茶叶的香气。“王上,这是……”
“缘界的茶叶。让副将尝尝。”
信使把布包揣进怀里,翻身上鹰。黑羽鹰展开翅膀,猛地一扇,卷起一阵风。鹰带着信使冲上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小,消失在天边。
杀阡陌蹲在鱼塘边,从袖子里掏出那幅画,展开,又看了一遍。副将站在树下,看着画外。画外的方向是缘界。他看着那个穿着黑色铠甲的身影,嘴角翘了起来。
“画得确实还行。”他说。小杀蹲在他肩上,叫了一声。“像?”杀阡陌问。小杀又叫了一声。杀阡陌看着画上的副将,那个人从愣头青变成了老头,从副将变成了妖王。他画了一幅画,画了妖界的新貌,画了自己站在城门口,看着缘界的方向。他在等一封信。等到了。四个字——“收到。都好。”他捧着那封信,会看很多遍。会放在枕头底下,会每天拿出来摸一摸,会对着那四个字笑。杀阡陌知道,因为他也是这样的。
他把画重新卷好,系上红绳,放进袖子里。和那封信放在一起。信里写着——“妖界一切都好。您不用挂念。”他不用回去,因为妖界有人替他守着。他只需要在这里,好好活着。活着,副将就放心了。放心了,就能替他守好妖界。
杀阡陌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装桃花干的小布包,打开,捏了几片花瓣放进茶杯里。热水冲下去,花瓣慢慢舒展开,浮在水面上,像一只只粉色的小船。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甜,微涩,带着妖界的味道。他笑了。
小杀从肩上跳下来,蹲在茶杯旁边,低头看了看水里的花瓣,叫了一声。“你也想喝?”杀阡陌问。小杀点头。他倒了一点在杯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