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了一句。
笑声更大了。
酒过三巡,杀阡陌的脸红了——不是喝酒红的,是说话说红的。他靠在树根上,仰头看着星空,说:“你们知道吗?我以前最讨厌白子画。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装。白衣如雪,高高在上,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
白子画端着酒杯,没有说话。
“后来我发现,他不装。他就是那样的人。冷冰冰的,不会笑,不会说话,不会讨好人。但他会对花千骨好。不是嘴上说,是做。”杀阡陌转头看着白子画,“你做蛋糕的样子,真他妈的丑。面粉糊了一脸,蛋液沾了满头,但你还在做。第五个才成功。你端出来的时候,手在抖。但你在笑。”
白子画端着酒杯,沉默了片刻。“她喜欢吃。”
“我知道。”杀阡陌笑了,“所以我不讨厌你了。”
白子画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是。”
东方彧卿放下酒杯,推了推眼镜。“我以前最讨厌轩辕朗。”轩辕朗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太吵了。每次见面都说‘江山不如她’,说一万遍了,不腻吗?”
轩辕朗挠挠头。“那你现在呢?”
东方彧卿笑了。“现在也吵。但听习惯了。不听反而不习惯。”
轩辕朗笑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檀梵放下茶杯,看着东方彧卿。“我以前最讨厌你。”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为什么?”
“因为你太聪明了。什么都算得到,什么都看得透。在你面前,我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
东方彧卿沉默了片刻。“现在呢?”
“现在也聪明。”檀梵笑了,“但你不算了。你开始凭心了。”
东方彧卿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无垢没有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他。杀阡陌问:“无垢,你以前最讨厌谁?”
无垢沉默了很久。“没有。”
“没有?你谁都不讨厌?”
“嗯。”
“为什么?”
无垢看着手中的长刀,刀身上的彩绳小鱼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因为讨厌需要力气。我的力气,要用来保护她。”
沉默。所有人都看着他,没有人说话。然后杀阡陌举起酒杯。“敬无垢。敬他的力气。”
所有人举起杯子——白子画的酒、杀阡陌的酒、东方彧卿的酒、轩辕朗的酒、檀梵的茶、无垢的空手。六个人,六种饮品,同一个方向。
“敬兄弟!”杀阡陌喊。
“敬兄弟!”所有人齐声。
酒喝完了,茶喝完了,星星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