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连仙帝都改不了。
花千骨没有解释。她只是伸出手,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他的脑海。然后,他看到了——未来的画面。他站在悬崖边,手里握着长刀。刀尖上滴着血。脚下躺着一个人——云牙。他杀了她,和前世一模一样。他的双手沾满了她的血,和前世一模一样。
画面消散。无垢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你……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经历过。”花千骨说,“生死劫不是不能破,是你不肯破。你不肯放下执念,执念就成了劫。”
“我该怎么破?”
“原谅自己。”
无垢沉默了。花千骨看着他,轻声说:“前世你欠云牙一条命。这一世,别再欠了。”
无垢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跪在那里,哭了很久。花千骨没有走,就那样站在他身边,等他从地上站起来。
“我欠你一条命。”他看着她,眼神不再空洞。
花千骨摇头。“你不欠我。我只是告诉了你一个事实。”
“欠。我说欠,就欠。”
花千骨看着他,笑了。“好,你欠。那怎么还?”
“跟着你。保护你。直到还完为止。”
花千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可要跟很久了。”
“不怕。”
从那天起,无垢跟在了花千骨身边。不是下属,不是仆从,不是朋友——是欠债的人。他欠她一条命,所以他用一辈子来还。他保护她,守护她,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不需要的时候默默站在远处。
糖宝问他:“无爸爸,你为什么总是站在门口?进来坐呀。”
他说:“不需要。”
糖宝不理解,跑去问花千骨。花千骨摸了摸糖宝的头,说:“因为他在守门。守门的人,不能进去。”
糖宝似懂非懂地点头。
但无垢知道,他站在门口,不只是守门。是不敢进去。进去了,就会想要更多。想坐下,想喝茶,想聊天,想——留在她身边。但他不敢。因为他是欠债的人,不是家人。欠债还完了,就要走。他怕自己进去了,就不想走了。
缘界建成后,花千骨在缘树下刻了一个“家”字。无垢看到那个字,站了很久。家。他有家吗?前世没有,这一世也没有。执法者不需要家,罪犯就是他的家。但花千骨让他知道,家不是房子,不是地方,是——她在的地方。
他刻了一个“安”字在刀鞘上。不是糖宝刻的那个,是后来他自己刻的。比糖宝刻的工整,但没有糖宝刻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