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十年后出现,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人。
东方彧卿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他在算。算她说的每一句话的真假。算她说的每一条信息的可信度。算她的命格、她的来历、她的目的。算到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她说的是真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花千骨看着他。“因为你前世救过我。用命救的。这一世,换我来救你。”
东方彧卿的眼镜片上起了一层薄雾。不是眼镜的雾,是眼睛的雾。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几百年了,他的手从来没有抖过。
“你前世认识我?”
“认识。”
“我们是什么关系?”
花千骨沉默了一瞬。“你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东方彧卿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真诚。不是交易,不是利用,不是算计。只是真诚。她真的想救他。不图回报,不求感谢,只是——想救他。
“好。”他说,“我帮你。”
花千骨笑了。那笑容,比异朽阁里所有的光都亮。东方彧卿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心动,是——震动。像有人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涟漪一圈一圈扩散,久久不停。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秘录。但他的心,已经不在书上了。它在那个女孩身上。那个叫花千骨的、死过又活了的、知道未来却选择来救他的女孩。
花千骨站起来。“我走了。三天后,我来找你。”
“等等。”东方彧卿叫住她。
她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
“花千骨。”
“花千骨。”他念了一遍,舌尖像被烫了一下,“好名字。”
花千骨笑了,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异朽阁的门关上了。
东方彧卿坐在桌前,手里还端着那杯凉茶。茶已经凉透了,但他没有放下。他看着门口的方向,看着她消失的地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花千骨。”他轻声念着,“有趣的人。”
他放下茶杯,翻开桌上的秘录,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花千骨,茅山人士,命格两道,已死之人,重生归来。初见,异朽阁。她说,前世我救过她。我不记得。但我想,前世的我,一定很喜欢她。因为这一世的我,才见了一面,就已经觉得——她很重要。”
他合上秘录,放回书架。然后他走到异朽阁的藏书楼深处,翻出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