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上次借给他的那件,他洗干净了,熨平了,穿在身上,像换了个人。
东方爸爸在检查每个人的准备工作。蛋糕、场地、礼物、音乐、安保,一样一样过。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夕阳的光,他的表情认真得像在批阅重要文书。检查完,他点了点头。
“完美。”他说。
我蹲在石桌上,画贺卡。贺卡很大,比我脸还大。我用彩色画笔,画了八个人——妈妈站在中间,六个爸爸站在她身后,我坐在她怀里。每个人的脸上都画着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画得很认真,小舌头伸出来,歪着头,一笔一笔地画。
画到妈妈的头发时,我用黑色。画到白爸爸的头发时,我用白色。画到杀爸爸的头发时,我用蓝色——他最近头发长长了,染成了深蓝色,很好看。画到东方爸爸的眼镜时,我用银色。画到轩辕爸爸的龙袍时,我用金色。画到檀爸爸的药箱时,我用绿色。画到无爸爸的刀时,我用灰色。
画完,我退后两步看了看。嗯,妈妈画得最像,爸爸们画得……有点像,但没关系。心意到了就行。
我在贺卡最上面写了几个字——“妈妈,生日快乐。永远爱你。”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我都会写。以前不会,当了一年代理神王,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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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妈妈从神王殿回来了。她走进缘界,看到缘树下的心形花丛,看到桌上的蛋糕,看到彩带和灯笼,看到檀爸爸点燃的安神香,看到六个爸爸站成一排,看到我举着贺卡。
她愣住了。
“生日快乐!”我们七个人同时喊。
妈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流了满脸。她走过来,看着白爸爸做的蛋糕,看着蛋糕上歪歪扭扭的字,笑了。“你做的?”
白爸爸点头。“第五个才成功。前四个……都吃了。”
“好吃吗?”
“不好吃。糊了。”
妈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贺卡,蹲下来,接过去。她看着画上的八个人,看着歪歪扭扭的字,看了很久。
“糖宝,你画得真好。”
我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当然!我是妈妈的女儿!”
妈妈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哭了好久。我拍着她的背,像她以前拍我一样。
“妈妈,别哭了。今天是你生日,你应该笑。”
妈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但她在笑。
“好,妈妈笑。”
她笑了,笑得比缘界的花还好看。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