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永远不会来。”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杀阡陌……”
“别哭。”杀阡陌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还没掉下来的泪,“我不是让你哭的。我是让你笑的。”
花千骨吸了吸鼻子,笑了。“我没哭。是风沙。”
杀阡陌看了看天空。没有风,没有沙。但他没有说破,因为她的笑比夕阳好看。
“那我每天求一次,直到你答应为止。”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花千骨愣了一下。“每天?”
“每天。”
“那你可能要求一辈子。”
杀阡陌笑了,笑得像个孩子。“那我就求一辈子。”
花千骨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难过的泪,是感动的泪。她擦了擦眼泪,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好。你求。我听着。”
杀阡陌的眼睛亮得像缘界的星星。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辣,辣得他直皱眉,但他笑了。
糖宝从远处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根狗尾巴草。她跑到石桌前,看了看杀阡陌,又看了看花千骨,歪着头。“杀爸爸,你又求婚了?”
杀阡陌的脸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求婚,眼睛都会特别亮。比钓鱼钓到大鱼还亮。”糖宝爬到石凳上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嚼了嚼,“嗯,今天的鱼比上次好吃。”
杀阡陌的脸不黑了,嘴角翘了起来。“那当然。我练了一个月。”
糖宝又夹了一口青菜,嚼了嚼。“咸了。”
杀阡陌的嘴角掉下来了。
“但是好吃。”糖宝赶紧补了一句。
杀阡陌的嘴角又翘起来了。
花千骨笑着看他们,端起饭碗,慢慢吃。鱼糊了,青菜咸了,汤里的蛋花结了块。但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晚饭之一。因为做饭的人,用心了。因为吃饭的人,在一起。
晚饭后,杀阡陌收拾碗筷。花千骨坐在缘树下,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糖宝趴在她腿上,已经睡着了。杀阡陌洗完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小骨。”
“嗯。”
“明天我还要求。”
花千骨转头看着他。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他第一次在妖皇宫见到她时那样。
“好。我等你。”
杀阡陌笑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暖得像他找了两百年终于找到的那束光。他握了很久,久到夕阳完全落下,星星亮起来。他没有松开,她也没有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