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杀阡陌不需要评价,他只需要——做。做给花千骨吃,做给糖宝吃,做给自己在乎的人吃。
花千骨看着杀阡陌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笑了。
前世,杀阡陌是妖魔之王,银发如雪,桀骜不驯。他的手握过刀,握过剑,握过妖界的权杖。他从来没有握过锅铲,从来没有蹲在灶前扇过火,从来没有被烟熏得流泪。
但这一世,他学了。学了三年,糊了无数次,咸了无数次,厨房着火了无数次。但他没有放弃,因为他想让她吃到他做的东西。不是山珍海味,不是珍馐美馔,只是一碗粥。一碗热乎乎的、用心熬的粥。
花千骨站起来,走向厨房。烟已经散了,灶膛里的火也熄了。杀阡陌蹲在灶前,用抹布擦着锅沿。他的手上全是烫伤的痕迹,但他擦得很认真,每一处都擦到了。
“杀阡陌。”她叫他。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烟灰,鼻尖上黑了一块,头发上粘着稻草。但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粥喝完了?”
“喝完了。”
“明天想吃什么?”
花千骨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杀阡陌的眼睛亮了。“那明天做鱼汤。我今天多钓几条。”
“好。”
花千骨蹲下来,拿过他手里的抹布,帮他把锅擦干净。锅底的黑垢很厚,擦不掉。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擦着,像是在擦一件珍贵的瓷器。
“杀阡陌。”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早餐。”
杀阡陌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谢什么谢。我愿意。”
花千骨笑了。她把抹布放在灶台上,站起来,伸出手。“走吧,吃早饭了。”
杀阡陌握住她的手,站起来。他的手很粗糙,全是茧和伤疤。但他的手很暖,暖得像灶膛里的余烬。
两个人走出厨房,走向缘树。糖宝已经喝完了粥,碗底朝天,她正用舌头舔碗沿。
“杀爸爸,明天还能喝吗?”她问。
杀阡陌笑了。“能。每天都能。”
糖宝高兴得在地上打滚。
白子画端着两碗粥走过来——一碗给花千骨,一碗给杀阡陌。不是杀阡陌煮的那锅,是他自己煮的。白米粥,加了红枣和枸杞,不糊不咸,刚刚好。
杀阡陌看着那碗粥,脸黑了。“你煮的?”
“嗯。”
“为什么?”
白子画看着他,面无表情。“因为你的粥不够吃。一锅,三个人,一人一碗就没了。我煮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