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手腕,血滴在阵眼上。他的血已经很淡了,淡得像水。但法阵还是亮了——暗红色的光,像夕阳,像晚霞,像她生前最喜欢的颜色。
他开始念咒。咒语很长,很拗口,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割着他的喉咙。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
暗红色的光从禁地中升起,穿透了长留山的天空,照亮了五界。
所有人都看到了。
仙界的修士们从打坐中惊醒,人间的百姓们抬头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颗暗红色的星,妖界的妖兽们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魔界的废墟上刮起了腥风,异朽阁的东方彧卿捧着水晶,看着天空,泪流满面。
“白子画……”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在做什么?”
水晶中的花千骨,眉头皱了一下。
白子画的仙元在燃烧。他的身体从透明变成了半透明,从半透明变成了实体——不是因为恢复了,而是因为他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力。他的白发从白色变成了灰色,从灰色变成了黑色——那是他年轻时的颜色。他的脸从枯槁变成了丰润,从苍老变成了年轻。
他在燃烧生命,回到最鼎盛的状态。然后,把这一切,全部献出去。
咒语念到了最后一行。
白子画睁开眼睛,看着天空。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不是虚空裂缝,而是天道裂缝。裂缝中透出金色的光芒,那是天道的本质,是规则的源头。
“天道。”白子画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虚空,“我要改写一条规则。”
天道沉默。
“花千骨的诅咒——不老不死不伤不灭。我要你解除它。”
天道依然沉默。
“作为代价,我献出我的仙元、我的寿命、我的魂魄。全部。”
天道终于回应了。一个声音从裂缝中传来,没有感情,像一万个人同时朗读同一句话。“代价已收。规则已改。”
白子画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消散。不是从外到内的消散,而是从内到外的——他的心脏先消失了,然后是肺、肝、肾、四肢、头。他的意识在消散,但他的眼睛还看着天空。
天空中,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那道光穿过虚空,穿过五界,照进了异朽阁,照进了水晶,照进了花千骨的魂魄。
诅咒,解除了。
花千骨的眼睛,动了一下。
白子画看到了。他的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花千骨的眼睛在动。她快要醒了。
“小骨。”他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但他的嘴唇还在动,“下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