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杀阡陌的声音有点抖,“她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白子画垂下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吗?”杀阡陌转头看他,眼神很复杂,“因为她的魂魄被你的剑斩碎了,碎成了粉末,散在天地间。你找不到,不是因为她在躲你,是因为她真的……没了。”
白子画的手攥紧了。
“你还要找到什么时候?”杀阡陌问,“找到你自己也死了?”
“找到她为止。”
“她已经死了!”
“我知道。”白子画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魂魄还在,只是散了。只要还在,我就找得到。”
杀阡陌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欠她的。”杀阡陌突然说。
白子画没反驳。
“你欠她一条命,欠她一世情,欠她一个交代。”杀阡陌的声音越来越冷,“你现在这样,是在还债吗?”
白子画抬起头,看着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际。
“我知道。”他说,“我还不起。”
杀阡陌不说话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杀阡陌突然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
“下一次施法,什么时候?”
“七天后。”
杀阡陌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我来。”
白子画一愣。
“我来帮你护法。”杀阡陌的声音很淡,“你现在这点修为,施法的时候随便来只妖兽都能把你吃了。你要是死了,谁去找她?”
白子画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你不跟我打了?”
杀阡陌哼了一声:“打你有什么意思?你现在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那你为什么来?”
杀阡陌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来,带起他的长发。
“因为我也欠她的。”他终于说,声音很轻,“我欠她一句‘早点把你抢走’。如果我当年早点动手,她就不会留在长留,就不会认识你,就不会被你杀死。”
白子画没有说话。
“所以我也要找。”杀阡陌说,“找到她为止。”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天际。
白子画站在原地,看着杀阡陌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花千骨还活着的时候,杀阡陌说过一句话——“白子画,你要是敢负她,我饶不了你。”
他没听。
现在他信了。
白子画低下头,从袖子里拿出那支木簪。五十年的岁月,簪子已经包浆了,摸起来光滑温润。
他把它贴在胸口。
“小骨。”他喃喃地说,“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