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落在花千骨心上。
“小骨,我喜欢你。从第一世开始,到现在,到永远。”
花千骨哭着笑了。
杀阡陌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没有说话。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全是雾。轩辕朗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檀梵闭着眼睛,但嘴角在抖。无垢看着白子画,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的敬意。
糖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白爸爸加油”,又睡着了。
白子画看着花千骨,等着她的回答。
花千骨擦掉眼泪,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杀阡陌又想咳嗽,但忍住了。
“白子画。”她说。
“嗯。”
“前世的事,过去了。我不恨你了。”
白子画的手颤了一下。
“这一世的事,也过去了。我不需要你赎罪。”
白子画的眼睛红了。
“我只需要你——好好活着。在我身边,好好活着。”
白子画的眼泪掉了下来。几千年了,他没有哭过。长留上仙,不哭。但此刻,他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他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话。不是“我原谅你”,不是“我不恨你”,而是“在我身边,好好活着”。
他伸出手,把花千骨拉进怀里,抱住了她。抱得很紧,紧到她的骨头都在响。
“好。”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我答应你。”
杀阡陌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东方彧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镜片,擦了好久都没擦干净。轩辕朗仰头看着天空,不让眼泪掉下来。檀梵把药箱的带子攥出了褶皱。无垢看着白子画和花千骨,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比以往都大。
夜风停了。树叶不再沙沙作响,溪水不再流动,时间仿佛又凝固了一瞬。然后,风又吹了,树叶又响了,溪水又流了。但那一瞬间的凝固,被每一个人记在了心里。
白子画松开花千骨,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但她在笑。
“你的愿望是什么?”他问。
花千骨想了想。“我的愿望,你已经知道了。”
“再跟我说一遍。”
花千骨看着他,看着杀阡陌,看着东方彧卿,看着轩辕朗,看着檀梵,看着无垢,看着睡梦中的糖宝。
“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永远持续下去。”
白子画笑了。不是淡淡的笑,不是释然的笑,而是——幸福的笑。
“会的。”他说,“因为我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