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东方彧卿来了。
他没有像杀阡陌那样直接要求住下,而是站在缘界入口,推了推眼镜,问花千骨:“这里,能看书吗?”
花千骨正在缘树下喝茶,抬头看着他。“能。缘界没有规则,想看什么书都行。”
东方彧卿点了点头,走进缘界。他手里提着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书。他在缘树下找了个位置,铺了一块布,把书一本一本地摆出来。摆了整整一个下午,摆出了一个露天书房。
缘界的居民们围过来看,有人问他“你是卖书的吗”,他说“不是,是看书的”。有人问他“能借吗”,他说“能,看完还回来就行”。不到三天,他的书就被借走了一大半。他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因为那些借书的人,看完之后会来找他讨论。他几千年没跟人讨论过书了——以前是没时间,现在是没人敢。
一个曾经被仙界迫害的散仙,看完一本上古神话后,问他“你说,神真的存在吗”。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说“存在。我就认识一个”。散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的是神王陛下吧。”东方彧卿没有否认。
他在缘界住了下来。没有住在树下,没有住在溪边,而是住在露天书房旁边——他搭了一个小棚子,晚上睡在棚子里,白天坐在书房里看书、借书、讨论书。他的眼镜片上不再有雾,因为这里的空气不会让他的眼睛起雾。
轩辕朗是第四个来的。
他来的时候,穿着便服,没有戴皇冠,没有穿龙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人间的点心。
“我来住几天。”他对花千骨说,“朝堂上太吵了,我想静静。”
花千骨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她最爱吃的桂花糕。“住多久?”
“不知道。可能三天,可能五天。看心情。”
他在小溪边搭了一个小木屋,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住。木屋的门朝东,每天早上阳光会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以前上朝都是天不亮就起床,从来没有看过日出。在缘界的第一个清晨,他被阳光照醒,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天空从深蓝变成浅紫,从浅紫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金黄。
他躺在木屋里,看着日出,哭了。不是难过,是感动。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发现,原来早晨这么美。
檀梵是第五个来的。
他来的时候,背着药箱,药箱里装满了药材。他在缘树下摆了一个小药摊,免费给缘界的居民看病。病人不多,因为缘界的人都很健康。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