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在长留,从来没有人给他做过粥。他是上仙,不需要吃饭。但此刻,一碗热粥让他觉得,做凡人也不错。
他喝完粥,把碗还给云牙。“谢谢。”
云牙笑了。“不客气。在这里,我们都是凡人。”
白子画站起来,赤脚踩在草地上。晨露打湿了他的脚,凉凉的,但不冷。他看着缘界的一切——小溪边,落十一在教轻水钓鱼;草地上,几个小灵虫在追逐打闹;山坡上,一个老散仙在打太极;缘树下,云牙在给花浇水。
没有规则,没有秩序,没有“必须”。每个人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伤害别人,也不被别人伤害。
这就是白子画想要的生活。
他在缘界住了下来。没有住在树上,没有住在溪边,而是住在草地上——他搭了一个小帐篷,晚上睡在帐篷里,白天躺在草地上看云。他学会了钓鱼,虽然三天只钓到一条。他学会了种菜,虽然种的菜被虫子吃了大半。他学会了做饭,虽然做的饭只有他自己吃得下去。
但他很开心。
开心到杀阡陌来看他时,差点没认出他。白子画穿着粗布衣服,赤着脚,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还有泥巴。他蹲在溪边洗菜,嘴里哼着小曲——五音不全,但他哼得很投入。
杀阡陌站在缘界入口,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是白子画?”
白子画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哪样?”
“像个……农夫。”
白子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粗布衣服和泥巴手,笑了。“农夫挺好的。不用开会,不用批文书,不用听仙门吵架。”
杀阡陌沉默了。他走进缘界,在白子画旁边蹲下来,也洗了洗手。
“我能在你旁边搭个帐篷吗?”
白子画看了他一眼。“你也累了?”
杀阡陌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的眼底,有和白子画一模一样的疲惫。
“搭吧。”白子画说,“别离太近,我要隐私。”
杀阡陌笑了。“谁要跟你住一起。”
他在白子画旁边十丈的地方搭了一个帐篷,比白子画的大一倍,里面铺满了兽皮和软垫。白子画看了一眼,说“你这是来度假的”。杀阡陌说“我就是来度假的”。
两个人在缘界住了下来。一个种菜,一个钓鱼;一个做饭,一个洗碗;一个早起打坐,一个睡到日上三竿。他们不聊天,但偶尔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目光。
花千骨来看过他们一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