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把刀收了回去。
糖宝从人群后面挤出来，扑到花千骨腿上。“妈妈！你不带糖宝去吗？”
花千骨蹲下来，抱住她。“不带。糖宝在家等着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
“很快是多快？”
“很快很快。”
糖宝哭了，但这次她没有闹。她只是抱着花千骨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小声说：“妈妈，你一定要回来。糖宝不能没有妈妈。”
花千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抱紧糖宝，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答应你。”
阳光升起，那道白色的光毯开始发光。
三天到了。
白色的门在神界上空缓缓打开，天道使者从门内走出来，赤脚踩在光毯上，走到花千骨面前。
“三天已到，神王请随我来。”
花千骨松开糖宝，站起来。她最后看了六男主一眼，看了糖宝一眼，看了神王殿一眼，看了神界的天空一眼。
然后她转身，走向那道白色的门。
“等等。”
白子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千骨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去哪里，我们去哪里。”
花千骨的肩膀颤了一下。
“上界又如何。”
这是杀阡陌的声音。
“谁敢动你，我拆了它。”
“你的秘密我还没解完。”
东方彧卿的声音。
“江山不要了，也要跟着你。”
轩辕朗的声音。
“我是你的医生。”
檀梵的声音。
“我在。”
无垢的声音。
花千骨转身，看到六个人全部站在她身后。白子画的白发在风中飘动，杀阡陌的短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东方彧卿的眼镜反着光，轩辕朗的龙袍上还沾着晨露，檀梵背着药箱，无垢握着长刀。
六个人，一个不少。
“你们……”花千骨的声音哽咽了。
天道使者看着六男主，浅灰色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感动，而是困惑。他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这六个人愿意为一个凡人去送死。
“上界只允许神王一人前往。”他说。
白子画走到花千骨身边，和天道使者平视。“我们是她的人。她在哪，我们在哪。”
天道使者沉默了片刻。“上界的规矩，不可破。”
杀阡陌走到花千骨另一边，抱着胳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上界不是讲‘天道秩序’吗？天道讲道理，我们讲人情。你问问天道，人情算不算道理？”
天道使者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