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把剑插回鞘中:“切磋。”
花千骨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打完了记得把广场上的坑填了。”
她转身走了。杀阡陌和白子画对视一眼,同时低头看地面——广场上被他们的刀剑气劲划出了好几道沟壑。
两个人沉默了。
然后,白子画先开口:“你挖的坑你填。”
杀阡陌怒了:“明明是你挖的多!”
“你挖了四个,我挖了三个。”
“你数学不好?你挖了五个,我挖了三个!”
两个人争论了一会儿,最后一起拿起铲子,开始填坑。填到一半,糖宝跑来了。她看到白子画在填坑,眼睛瞪得圆圆的。
“白爸爸,你在填坑?”
白子画点头。
“杀爸爸也在填坑?”
杀阡陌哼了一声。
糖宝蹲下来,看着他们填坑,看了一会儿,说:“白爸爸,你填坑的方法不对。要先填土,再浇水,然后踩实。你这样只填土不浇水,明天坑又塌了。”
白子画愣了一下。他活了几千年,从来没填过坑,确实不知道这个流程。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糖宝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经常在院子里挖坑玩,挖完了自己填。妈妈教我的。”
白子画看着糖宝那张得意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
杀阡陌看到白子画笑了,手里的铲子差点掉了。他认识白子画几千年,见过他笑不到五次。每一次都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嘴角动一下就算笑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白子画是真的笑了,笑得很明显,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大,眼睛都弯了。
“你笑了。”杀阡陌说。
白子画收起笑容:“没有。”
“你笑了,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杀阡陌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头对糖宝说:“糖宝,你白爸爸笑了。”
糖宝凑过来,仰头看白子画的脸。白子画面无表情,但耳尖是红的。
“没有呀。”糖宝说,“白爸爸没笑。”
杀阡陌指着白子画的耳朵:“你看他耳朵,红了。”
糖宝踮起脚尖看了看,点头:“真的红了。白爸爸,你为什么耳朵红了?”
白子画拿起铲子,继续填坑,声音闷闷的:“热的。”
“可是现在是秋天。”糖宝说。
白子画不说话了。
糖宝转头对杀阡陌说:“杀爸爸,白爸爸耳朵红了,是不是因为害羞?”
杀阡陌大声说:“对!他就是害羞了!”
白子画一铲子土扬过来,杀阡陌躲开了,土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