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涌出来,他的皮肤龟裂,血肉剥离,骨骼化为灰烬。他站在白子画面前,一点一点地消散,像风吹过的沙雕。
“白子画……替我……照顾好长留……”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彻底消散了。
白子画站在台阶上,看着玄清子消散的地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面对沦陷的长留山。
长留完了。大殿塌了,绝情殿倒了,观云台碎了。弟子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白色的衣袍被血染成了暗红色。魔气还在蔓延,像潮水一样,吞噬着一切。白子画站在废墟中,白衣如雪,面容平静。但他的心,在滴血。
花千骨赶到长留山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她站在山门口,看着燃烧的长留山,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前世,白子画为了守护长留,牺牲了她。这一世,长留还是沦陷了。但原因不同——不是因为妖神,不是因为花千骨,是因为魔神。从内部瓦解,从最信任的人下手。
“白子画!”她冲进废墟,找到了他。
白子画站在绝情殿的废墟前,看着那块碎裂的匾额。听到她的声音,他转过头。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花千骨看到他的眼睛红了。
“你来了。”
花千骨走到他面前。“你没事吧?”
“没事。”白子画看着长留山的废墟,“长留完了。”
花千骨握住他的手。“长留完了,但人还在。你的弟子们已经撤离到神隐阁了。只要人在,长留就在。”
白子画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说得对。只要人在,长留就在。”
他转身,和花千骨一起走出长留山。身后,长留山在燃烧。绝情殿、销魂殿、贪婪殿、观云台——全都化为了灰烬。几千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消息传到神隐阁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杀阡陌站在院子里,握着妖剑“碎魂”,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东方彧卿坐在主殿里,面前的竹简摊开着,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轩辕朗站在门口,看着长留山的方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檀梵喝着酒,酒葫芦已经空了大半。无垢闭着眼睛,但他的手在发抖。
糖宝趴在花千骨怀里,小脸埋在她的胸口。“妈妈,长留山没了。”
“嗯。”
“白子画难过吗?”
花千骨低头看着糖宝。“难过。但他没有哭。”
糖宝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心疼。“糖宝去安慰他。”
她从花千骨怀里跳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白子画面前,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