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是我,是因为我是你的徒弟。你对每个徒弟都一样好。”
白子画没有说话。
花千骨继续说。“我爱上了你。不是徒弟对师父的爱,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我不敢说,不敢表露,藏在心里。但你知道。你是上仙,六界第一人,你什么都知道。你装作不知道。”
白子画的手指攥紧了衣袍。
“后来,我成了妖神。你为了天下苍生,用轩辕剑刺穿了我的心脏。”花千骨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死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爱,什么都没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白子画的脸色惨白。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微微的颤抖,是剧烈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不信?”花千骨看着他。
白子画沉默了很久。“信。”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理由骗我。”白子画的声音沙哑,“因为你看销魂钉刑台的时候在发抖,看绝情池水的时候在看自己的手臂。因为你画了我的背影,画的是观云台的角度。因为你说‘前世你对我很不好’的时候,眼睛里有泪。”
花千骨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前世她等了一辈子,等他问一句“你经历了什么”。他没有问。这一世他没等她说,自己猜到了。
“白子画。”她开口。
“嗯。”
“你不用道歉。前世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恨你了,真的。”
白子画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为什么写信说‘以后不必亲自送来’?”
花千骨沉默了几秒。“因为见到你,我会想起前世的事。不是恨,是痛。想起那些事,心会痛。我不想再痛了。”
白子画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痛苦,从痛苦变成释然。
“我知道了。”他站起来,“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古籍我会派人送,不会亲自来。”
花千骨看着他。“白子画。”
他停下来。
“谢谢你今天在审判台上说的话。你说‘本座认为花千骨无罪’,这句话,我等了两辈子。”
白子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前世我没有说,这一世补上。”
他转身,走出了神隐阁。月光洒在他白色的衣袍上,他的背影孤寂而清冷。和花千骨画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花千骨坐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中。糖宝从她怀里探出头,迷迷糊糊地说:“娘亲,白子画走了?”
“嗯。”